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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光如血丝蜿蜒,直指幽冥深处。张小凡掌中玄火鉴猛地一颤,紫光尚未稳住,合欢铃竟在鉴内出短促尖鸣,仿佛被无形之手狠狠攥住。
他五指骤收,将鉴体死死压在心口。
陆雪琪脚步未动,天琊剑却已无声出鞘半寸,清辉映着她冷若寒霜的侧脸。她未语,只将目光扫向他掌心——那紫光边缘,金芒正疯狂跳动,似有无数细针在皮肉下穿刺。
“它不是在指路。”他低声道,声音沙哑,“是被人牵着走。”
话音未落,前方虚空骤然扭曲,金光寸寸断裂,如琉璃崩碎。一股阴寒死寂的气息自虚无中弥漫开来,无声无息,却压得人骨髓冷。
张小凡猛然拽住她手腕,力道之大,几乎要捏碎腕骨。
三丈之外,空间如水波荡漾,一道人影缓缓浮现。黑袍垂落,双目燃着幽蓝火光,周身缠绕着断裂的铁链残影,每一步踏出,脚下便凝出黑血冰晶。
“幽罗。”陆雪琪吐出两字,剑尖微抬。
那人影缓缓抬头,唇角裂开一道僵硬弧度,声如铁锈摩擦:“十年不见,你们……还敢踏进此界。”
张小凡不答,只将玄火鉴紧贴掌心,佛力悄然运转。然而那铃声仍在震颤,频率急促,竟与幽罗周身黑气隐隐相合,每一次共鸣,都似有细针扎入神识。
“你变强了。”他盯着对方双目,“不是靠自己。”
幽罗低笑,双臂缓缓展开。刹那间,幽冥罡风呼啸而起,不再是无形之风,而是化作黑潮漩涡,裹挟着无数冤魂哀嚎,直扑二人神魂。
“魂蚀之域。”陆雪琪眸光一凝,剑气立时护住周身。
风声入耳,张小凡眼前骤然浮现出碧瑶躺在玉棺中的模样,唇角带血,眼含悲悯。他心头一颤,噬魂棒黑气猛然暴涨,竟自行离手寸许。
“假的。”他咬破舌尖,剧痛贯脑,佛力如钉,硬生生将那幻象钉杀于识海。往生咒自唇间吐出,字字如铁,镇入经脉。
陆雪琪却未闭目,反将天琊剑猛然插入自己影中。
剑落刹那,她身躯一震,清辉逆冲而上,直贯神魂。那股侵入心神的哀嚎声戛然而止,如刀斩乱麻。
“影剑为锚。”她声音冷极,“心若失守,剑便是我。”
张小凡侧目看她一眼,未语,却将噬魂棒横于胸前,黑气凝成屏障,与玄火鉴紫光交融,形成一层暗雾光罩。
幽罗悬浮半空,双掌缓缓合拢。黑潮漩涡骤然收缩,化作一道凝实掌风,直取张小凡心口。
掌未至,空气中已凝出血丝,如蛛网般缠绕而来,每一根皆由残魂炼成,触之即蚀神魂。
张小凡横棒格挡。
黑气交击,轰然炸开。他手臂一麻,气血翻涌,喉间腥甜再起,却被他强行压下。玄火鉴紫光暴涨,合欢铃在鉴中剧烈震颤,竟出一声凄厉长鸣。
“它在痛。”陆雪琪冷眼扫过,剑光如电,切向那掌风残迹。
黑气溃散,却未消散,反而如活物般倒卷而回,流向幽罗背后一处虚空裂口。那裂口极小,却泛着血光,形状诡异,竟与合欢铃轮廓如出一辙。
张小凡瞳孔一缩。
“你吸的是她的魂力。”他声音低沉,“被炼化,被污染……你不是在修行,是在吃她。”
幽罗不语,只将左手缓缓抬起,掌心浮现出一枚残破铃片,通体漆黑,边缘布满幽冥铁纹,正与玄火鉴中的合欢铃遥遥相鸣。
每一次共鸣,张小凡神识便如被刀割。
“你怕的不是我。”幽罗终于开口,声如砂石碾骨,“是你手里那东西……它快撑不住了。”
张小凡握紧噬魂棒,指节白。
那铃片残破,却散着令人作呕的修罗气息,与碧瑶身上那股温柔哀怨截然不同。可它确确实实,是从合欢铃上碎裂下来的。
“你从哪得来的?”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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