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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拾安讥笑:“路这么宽,我就爱走中间,你管我?!”
“你挡别人道了!”
“哟,郡主是看大街的婆子吗?管这么宽?”
“谢四,我撕烂你的嘴!”
他们俩你一言我一语,竟叉着腰在街边吵了起来。
陈玉狮无奈:“我妹妹脾气暴躁,让闻妹妹见笑了。”
闻星落讪讪:“无妨的,是我四哥哥无礼在先。”
陈玉狮远道而来,有心体验蜀郡的民生经营、百姓风貌,因此提议道:“先不管他们,我看桥头的那位老婆婆生意颇好,闻妹妹可否陪我过去瞧瞧?”
桥头婆婆卖的是红油抄手。
两人在摊子上坐了,陈玉狮摇开折扇:“我瞧贵地的老人们个个精神焕发,衣冠鞋袜也收拾得整洁干净,不知是什么缘故?”
“也许是因为恤老政策。”闻星落拿手帕擦干净筷箸,放到陈玉狮面前的碟子上,“在我们这里,老人无论是做长短工还是做生意,都会比壮年人少缴纳一部分赋税。老有所养、幼有所依,路不拾遗、夜不闭户,一直都是蓉城期冀成为的模样。”
她说完,自己先怔了怔。
恤老政策,好像是谢观澜提出的。
陈玉狮赞叹:“谢指挥使体恤百姓、心怀社稷,天下父母官当如是。”
等待老婆婆煮抄手的功夫,闻星落看见闻月引和闻如云抱着棉被、棉衣,急匆匆往当铺走。
从当铺出来以后,两人拿着钱袋子直奔粮店,买了几十袋大米和面粉,高高兴兴地装了车,有说有笑地往城郊去了。
闻星落意识到,他们在屯粮。
前世洪涝过后就是饥荒,闻月引恐怕是惦记上了这个“发财”的机会,因此悄悄屯粮,想助闻如云早日成为蜀郡首富。
只是,如果谢观澜提前做好准备,恐怕接下来的事情不能如她所愿。
老婆婆适时端来两碗红油抄手。
陈玉狮吃了一口,顿时辣的剧烈咳嗽起来。
闻星落回过神,连忙递给她一碗水,见她喝了之后缓和了些,又抽出手帕帮她擦了擦唇边的红油。
她关切道:“太辣了是不是?”
陈玉狮吸着气:“是有些辣,不过味道很好。”
闻星落弯起杏眼,又为她擦了擦鼻梁上沁出来的细密汗珠:“世子都辣出汗了。”
长街尽头,一群铁骑疾驰而来。
为首的青年绯衣革带衣袂翻飞,尽管容貌秾艳殊丽,可下压的眉骨和刀锋般的下颌线却带给人恐怖的压迫感,仿佛一把锋寒如雪的狭刀。
扶山紧随其后,高声喝令:“指挥使办事,闲人避让!”
谢观澜忽然如疾风骤停般勒住缰绳,稳稳横刀立马在桥头边。
他瞥向摊位上的两人。
谢指挥使爱妹心切
谢观澜瞧见闻星落在给陈玉狮擦汗。
两人并排挨坐着,几乎快要贴到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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