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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拓也不敢声张,索性就装作糊涂了起来……
“大兄敢杀他吗?不畏他吗?这只怕是胡话。我就不同的,我不敢杀他,也是畏他的很。”
容玄韬负手,自顾自道:“虽不知这个面得了什么际遇,但他一身神通已是要胜过童高路了,如此也就罢,我们好歹还有张‘辰方太阴箓’,拼得大出血,也不是不能斩杀他!但我惊惧的,却是此人心性,着实冷厉,着实无情……”
“大兄忘记了?”容玄韬注目容拓:
“他是怎么与童高路结怨的么?”
只因为杀了炀山道人,一个在童高路眼中无足轻重的结义兄弟。
为了避免事泄,便直接施辣手断了童益一臂。
尔后,更是从阑粱奔袭千里来到苑京,将童高路也顺道连根拔起,杀得一片干干净净,全家都送上了天。
容玄韬自忖与陈珩易位处之。
在童益那处时,他便要想方设法的,让双方局势和缓下来。
或是舍出钱货,或是奉上符器,百般讨好……无论如何,都不至于断童益一臂,杀上苑京,还把童高路也给宰了。
只怕童高路在死时也觉得荒谬。
区区一个炀山道人,竟成了他丧命的一大缘由了……
“看来在玄真派当面那三年,已将此人心性打磨的锋光大放,满腔都是杀气!出鞘便要伤人!像这般人物,纵然神通不高,我也是绝不敢惹的,万一打蛇不死反受其害,将来陈珩屠我满门时,他只怕都不会有片刻犹疑。”
容玄韬道:“大兄,我知你也是在踌躇的。太祖留下的东西虽好,但就那么几件,与容国这方凡人基业相比,它们才是我容氏的底蕴……”
他指向“玉胞母池”的那行刻字:
“此人留下这行字样,已是在警示我们,给容氏留体面了!你莫要觉得不甘,然后装得连自己都相信,真冲出去送死了!”
“玉胞母池”材质坚硬无比,唯有筑基道人的真炁,才方能在其上留下印记。
而陈珩却偏偏要以手刻字,这其中的意思如何,已是不言而喻。
听得此话,容拓沉默无语,容锦更加忌惮,黄再辰则是颇有些摸不着头脑。
“……你说的也有道理,太祖留下的东西就那么几件,用了便是没了,当初童高路篡国时我都舍不得动用,与区区凡人基业相较,它们才是我容氏的性命根本。”
过了良久,容拓才悠悠长叹一声:
“我是不敢去杀他,也不敢擅动太祖的遗物,可我心底还是不甘,区区一个面而已,却好生狂妄!”
容拓猛得握紧拳头:“他祖上不知几代都在我家治下!赖我家才得以生养!可我不过只流露了些杀意,他便要如此报复回来,何其可恨!”
容玄韬摇头。
他知容拓心底实则已是放下,只是心底还有股怨气而已,不吐不快,便任由他去吧。
待得容拓又指天划天跳了番脚,容玄韬见得其气息稍顺后,便将手中书信递给了他。
“这是什么?”容拓接过在手。
“陈珩留的书信。”容玄韬道:“这便是我要同你说的正事。”
容拓皱眉看去,表情愈来愈复杂,最后,终是忍不住长叹一声,将书信塞入了袖中。
“陈珩在书信中写了些什么?”
容锦好奇问道。
此时,黄再辰觉得自己今日已听得了太多东西,再待下去,日后难免要被穿小鞋,就要溜出地宫。
但被容玄韬一把拉住,摇了摇头。
“他说今日之事实在是不得以而为之,要我海涵,作为补偿,若他三十年后还未死,我容氏可持着这封书信,去他那里求取一门中乘练炁术。”
容玄韬淡淡开口。
“什么?中乘练炁术?!”
容锦闻言瞪大双眼,不免大喜过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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