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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九思,你看那个人身上那层白雾是什么?”
谢九思抬眼。
那位正缓步靠近都客人,身上朦朦胧胧的笼着一层几不可察的薄雾。
顾时以前撵过不少妖怪,入职疗养院之后更是见了许多。
像这位客人这种身上泛着肉眼可见的异常的,哪怕在妖怪里也挺少见。
顾时只在作孽多端的妖怪身上看到过这种现象的存在。
但不同的是,那些妖怪们身上从未见过这样浅薄透明的白色,而是不祥的深沉血色。
一看就没干好事的那种。
根据顾修明的说法,那就是因果,是他们造的孽,造孽太多,自然而然就会体现在外在上。
一般小打小闹是不至于沾上这么严重的东西的,哪怕是有小妖怪跑去作祟,也不会形成那样的血雾。
而一旦沾上了,那肯定就是性命相关的事。
这位客人身上模模糊糊的白雾跟那种因果很像,但凡颜色变一变,加上他那副全身上下都藏在黑色羽绒服里的架势,顾时都第一时间把他扔出钟山了。
游龙眼中略过苍山,看到了在观中漫步的人影。
“是一份机缘。”谢九思的声音响起,“外人赋予他的机缘。”
他话音落下,却没有得到顾时的答复。
游龙抬起头来。
顾时眉头紧皱:“你为什么可以讲话?”
这可真是奇了怪了。
他变回原形的时候,一开口就是老鸡仔了,谢九思怎么就不一样了?
谢九思:“……”
谢九思有些无奈:“这是传音。”
顾时变鸡仔的时候,还一个法术都不会呢,毕竟传承都被别人拿走了,一切都得从零开始。
“哦……”顾时嘟哝一声,将话题拉了回去,“机缘还能别人给吗?”
“自然。”小龙的脑袋点了点,见顾时没有摸它尾部的意思,重新舒舒服服的盘了起来,“我连命数都能与你平分,机缘自然也能分。”
也是。
顾时点点头,手摸上杯壁试了试温度。
天冷,茶水冷得也快。
顾时端着茶盘,进了客殿,从里拉开了大门,与正巧踏上了最后一阶台阶的客人对上了实现。
“等您很久了。”顾时对他一笑,“您好,我叫顾时,是苍梧观目前的主事人。”
“您好,顾……”客人顿了顿,“顾天师。”
顾时:“……”
顾时忍了忍,没忍住:“叫我顾时就好。”
“……”客人有些尴尬地挪开了视线,下一秒又重新移了回来,“我叫柳桃李。”
顾时愣了一下。
这名字,怕不是五行缺木缺得有点狠。
“柳先生。”顾时定了定神,“边喝茶边谈吧。”
柳桃李点点头,看着顾时衣着单薄的背影,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装备,迟疑片刻,把拉到鼻子上的拉链拉开了一条缝,一股凛冽的寒风瞬间从缝隙之间钻了进来。
!!
柳桃李飞快的把拉链拉了回去,结结实实的打了个寒噤,快步跟进了客殿里。
托谢九思分.身的福,客殿里倒是暖烘烘的。
柳桃李拉下了拉链,放下了帽子。
他看起来很年轻,身形单薄,一头黑发被帽子揉得乱糟糟一片,眼底泛着一层薄薄的青黑,大概是许久没有好好休息过了。
顾时并不奇怪。
以往来苍梧观求助的每一个客人,都是差不多的模样。
他把茶水往前推了推:“喝口茶暖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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