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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日里院里伺候的婢女翠浓、胭脂匆匆赶来迎接。
魏君行脸色阴沉:“家书没有送到吗?我在信里说,我将要成亲了,嘱咐府中准备,你们是不知道还是没当回事?”
翠浓和胭脂面面相觑,不敢接话。
“我娘呢?”
“在这呢。”
廊下缓缓行来一妇人,珠光宝气,由嬷嬷扶着,一副养尊处优的模样。
衣饰贵气的妇人站定在厅前,打量了魏君行身畔的杨筝,言语间依稀有些轻慢:“这就是你在信里提到的女子?”
魏君行牵起杨筝,几步上前,在阶下问了安。
杨筝和林煌知道这是魏夫人,也跟着行过了礼。
“娘,这就是杨筝,如我在信里写的,是我要娶的姑娘。”
“你倒长进,出去一遭没寻回云意来,却给自己定下一门亲事。”
“云意……我实在不知该往哪里去寻他……”
“是了,都陷在温柔乡里了,怎么还有心思去寻人呢?”
林煌听不下去,皱了眉头。他挨近些,用手肘碰碰杨筝,小声问道:“筝儿,你真的嫁他?”
杨筝却没在意魏夫人的尖酸,她轻轻一笑,显得分外洒脱:“我嫁的是他,不是他阿娘。”
“你烧高香吧,得亏是我跟来,换了修承,这会儿已经将魏家房顶上的瓦打烂了。”
“那我多谢你。”
眼见着魏君行因为不满府中怠慢,即要和魏夫人发生争执,另有一位妇人急忙赶了来,左宽慰一句、右解释一句,打起圆场,请众人到厅上说话,又命婢子奉茶。
后面来的妇人,比之魏夫人年岁稍轻,面容雅丽,衣色简淡,望之颇为和善——杨筝猜得没错,进到厅上,妇人与来客见礼,她果真就是魏府的霍姨娘,自言小字瑞娘。
林煌不惯大户人家的客套虚伪,又急着为杨筝抱不平,茶才奉上来,他就开门见山往魏夫人面前的几案上搁下了一只沉甸甸的箱子:“夫人,我这妹子已经答应魏家的求亲了。我们向来住在穷乡僻壤,身价自然比不得长安城的达官贵人,但因着杨筝是女儿身,也就还是为她攒了一份嫁妆,不算厚重,恐怕失礼,所以也想问问,长安城的嫁娶都是什么规矩?不够的话,家里再添置些。”
小箱子一打开,起先还微有蔑视的魏夫人登时直了眼。
原当是一箱金银,能装得多少。
谁知竟是满满当当的宝物!
簪钗步摇,项链玉佩,镯子臂钏……金玉耀眼,珍珠雪白,琥珀奇丽,宝石斑斓,瞧着成色皆为上乘,更有好几件做工精巧到能去长安城最好宝物斋当镇斋之宝。
魏夫人伸手在箱子里拨了又拨,件件流连难舍,最后拿一只金嵌珠宝圆花的发饰托在掌心里赏看,啧啧赞叹,满眼的又惊又爱。
魏君行没想到临行前凤三娘塞给杨筝的箱子里装的是这些,他惊讶极了,且为母亲贪财的表现感到羞赧,将欲起身,被杨筝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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