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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镇只住了一夜,把话带到,第二天就走了,徐图却连续几晚睡不安宁,麻鹰以为最近天凉了他又开始腿疼,起来给他揉腿,rouzherouzheyouyazailerenshenshang。徐图心里烦闷,让他消停点儿,麻鹰总共跟他zuoguoyejiunayici,后来顶多半强半哄地能用手,而且徐图只能勉强接受自己shufuwanle就拉倒,从来不管他,麻鹰也是憋屈得厉害。
这晚仗着徐图心里有事儿,没怎么推拒,等回过神来时又被剥bo了个干净,揉rou进怀里了。徐图索性suoxg摸过烟点了一根,闭上眼睛,靠在麻鹰宽壮的胸膛上任人施为,最后挺tg腰yao激ji颤,烟蒂深深掐在指尖,长长地喘出几口气。身后的人呼吸滚烫,高挺的鼻尖在他脖颈肩膀上亲着、蹭着,硬硬的胡茬扎得他直皱眉。
“要不就这么着吧……”徐图闭着眼睛低声说。
“什么?”麻鹰用热毛巾给他擦身,顺便在他小腹上吻了一下。
“都不容易……如果当初没我这档子事儿,行儿理该拥有这样一份死心塌地的感情……”
“嗯。”麻鹰应了一声。
“各人有各人的活法儿,他俩要真心那什么,我也没必要去当两人中间这根刺。”徐图乏了,声音越来越小。
麻鹰给他整理干净,盖上被子,在他额头上又亲一下,说:“好,睡吧。”
入秋后天气一直不错,秋高气爽,徐图这天在院子里煮茶,茶碗有些烫,他一时分神没拿稳,“咣啷”一声砸翻了茶壶,坐在对面正处理工作的闻淙一刹间本能反应,伸手去挡,被滚烫的水浇了满手背。
麻鹰正在旁边侍弄徐图的盆景,起身一看,把烟往嘴里一夹,抓起闻淙小臂拉到院里的水龙头前就给他冲水。
“叫小刘。”麻鹰抬头对院子门口守着的小弟说,小弟扭头赶紧跑去了。
刘大夫拎着药箱又急匆匆赶来,一边给闻淙处理,一边感慨:“你这人,什么体质这是,我打头一回见你你就不是在受伤就是在生病,实在不行你找个庙拜拜吧。”
闻淙没吭声,抬眼就对上了徐图沉沉的眼睛。
好在降温及时,烫得不深,麻鹰看着那满手背渐渐鼓起的水泡,都不敢想如果这是烫在徐图手上他会是什么滋味,“谢谢。”他对闻淙说。
闻淙脸色青白,但表情丝毫看不出痛楚,只咬着牙,低声说:“不用,他是徐行的哥哥。”
伤口用敷料包扎好了,小刘大夫叮嘱几句,提着药箱回了店里。徐图把手机戳了几下,放在闻淙面前的桌子上,闻淙看了一眼,神色一怔,立即拿出手机把屏幕上那个地址拍了下来。
“谢谢徐总。”他说。
徐图开口刚想说话,闻淙已经迅速起身,去一旁订票去了。
徐图一杯茶慢慢喝完,闻淙回来,合上笔记本,“徐总,”他说:“我已经订了明天晚上的机票,现在需要即刻回城准备。”
“你的手,能开车吗?”
“能。”
“我觉得你最好还是先养两天,等伤……”
“那天我来找你们,其实已经做好用一条腿来换地址的准备了,”闻淙说:“如果你给了,我即使拖着一条残腿也会上飞机的。”
徐图眯起眼看了他一会儿,最后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随你们吧。”
闻淙对他和麻鹰点了个头,用力稳住呼吸,说:“谢谢。”
国际航班手续繁琐,中途转机加上通关耗费的时间,令闻淙即使以前因为工作关系经常出国而对一系列流程熟悉,在抵达徐行所在小镇旅馆时也已经是第四天下午。
他办好入住安置好行李,根本无暇休息,去租车行取了提前订好的车,直奔徐行父母所在的农场。
公路两侧的景色绝美,尤其傍晚,但闻淙无心欣赏,他满脑子都是马上要见到徐行的悸动。半个月而已,可这半个月的煎熬,对他而言像是强忍着思念度过了半生。
太漫长了,太难以忍受,原来思念的滋味就像蚂蚁,成千上万,附着在骨头上一寸一寸啃噬,它啃掉你的原则,吞没你的理性,让你每时每刻脑子里只剩两个字:想他。
闻淙一秒都再忍受不住了,他实在是一分一秒,都不想再浪费,他只觉得哪怕把余生所有时间,所有呼吸心跳,所有能看见能触摸能感受的一切能力都放在那个人身上,都嫌不够,蚂蚁在他心上啃出的洞,只有把那个人镶嵌进去,用相伴一生才能填补。
农场有点远,地处偏僻,当闻淙将车停在栅栏外时,房子廊檐下正灯火通明。草地上摆了个长条桌子,上面铺着漂亮的桌布,几个男男女女正在房子里进出忙碌着,有说有笑地准备晚餐。
篝火旁有人正在烤着什么,徐行站在桌旁拌一盆沙拉,他一边跟人说着话,笑着,一边无意中往这边望了一眼。
隔了大洋彼岸,隔了日思夜想,闻淙定定地望着这个人。终于又看见了,他的眼睛先一步得到满足,然后是整颗心,继而蔓延到四肢百骸。
徐行站着没动,他身后一个用碎花发带挽着头发的中年女人走过来,一边撩起围裙擦着手,一边灿烂地笑着:“hi!你是闻吗?”
“是……您好。”闻淙礼貌地说。
“我是行的妈妈,叫我陈阳。”
“阿姨……您好,我是闻淙,我……”闻淙忽然有些局促,他望了眼徐行,不知该怎么介绍自己。
“你是行的前男友,阿图前两天已经打过招呼了,说你这两天就会到,行一直在等你。”她打开围栏:“快进来,一路都辛苦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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