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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星潮汐（第3页）

林衔月发现自己的影子正好踩在「β307」那行字上，蓝墨水在强光下变成了紫色。

林枫妍突然掏出手机拍照："纪念一下，星轨计算原始手稿。"

镜头闪过，她狡黠地眨眨眼，"发朋友圈气死程砚知。"

照片里，晨光中的草稿纸像某种神秘星图，而角落不小心入镜的易拉罐上，停着一只翅膀泛蓝的蜻蜓。

14:00|书林西巷文创工作室

推开工作室的玻璃门，冷气混着陶土的气息扑面而来。

阮听枝蹲在拉坯机前，发梢沾着几点泥浆，薄荷绿的围裙上全是颜料指印。

听到门铃响，她沾满釉彩的手打了个响指："正好！来帮我试色。"

工作室像个被星轨轰炸过的战场。

墙上钉满星座图纸，工作台上散落着十二个釉彩小碟，孔雀蓝丶星云紫丶陨石灰……每个颜色旁边都用标签标注着星座名称。

程砚知坐在角落的拉坯机前，白衬衫袖口挽到手肘，小臂上横着一道新鲜的灼痕，边缘还泛着红。

"烧制温度没控制好。"

他推了推滑落的眼镜，转盘上的陶碗渐渐成形，边缘薄得像弦月，"听枝非要还原北宋的浑天仪釉色。"

阮听枝抓起林衔月的手腕，在她虎口抹了道孔雀蓝："这是按β星光谱调的，像不像你项链的蓝？"

颜料凉丝丝的，在皮肤上闪着细碎珠光。

林枫妍已经蹿到材料架前，手指掠过各种金属片："黄铜的导热系数是多少？"

没等回答，她抽出块边角料对着光看，"够刻猎户座的星线了。"

阳光透过琉璃窗照进来，被分解成七彩光斑在地板上游移。

阮听枝突然掀开电窑，热浪裹着橙光涌出。

她用长钳夹出个通红的陶坯，迅速浸入水桶，"嗤"的一声白雾弥漫。

"降温太快会裂的！"

程砚知猛地站起来，却见阮听枝从水里拎出个完好无损的星盘，表面布满冰裂纹，在蒸汽中宛如真正的古天文仪器。

"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她得意地晃了晃星盘，水珠甩到林枫妍脸上，"《武经总要》里记载的淬火法。"

林枫妍抹了把脸，突然从工具堆里翻出雕刻刀："那块黄铜我要了。"

她比划着怀表盖的大小，"刻猎户座腰带三连星，要能反光的那种。"

工作室角落的收音机滋滋响着，天气预报正在播报夜间流星雨概率。

程砚知调试着自制光谱仪，镜片反射出七彩光斑。

林衔月拿起未上釉的陶杯，指腹摸到杯底凹凸的刻痕——翻过来看，是迷你版的β星轨迹图。

"试烧品。"

阮听枝凑过来，呼吸带着薄荷糖的气息，"杯壁厚度0.3毫米，倒入热水会浮现完整星图。"

她突然压低声音，"程砚知算的折射角度。"

窗外传来自行车急刹的声音。

沈槐序拎着两袋奶茶进来，金丝眼镜上沾着雨滴："气象局更新了数据，流星雨峰值提前到21点43分。"

"正好！"阮听枝抢过奶茶，插上吸管塞进程砚知嘴里，"你的星轨仪来得及完工吗？"

珍珠卡在吸管里发出咕噜声。

程砚知默默取出设计图，在某个参数上画了个圈："除非能找到替代反光板。"

林枫妍突然举起她刻到一半的黄铜片："这个行不行？我刚测过反射率92%。"

阳光偏移，工作室突然暗了下来。

衆人擡头，看见乌云正掠过太阳。

雨滴开始敲打玻璃窗，而收音机里的天气预报员还在愉快地说："今夜晴朗，适合观星……"

20:00|星寰大学未名湖畔

夏末的湖水泛着藻类的腥甜，暮色像一层薄纱缓缓罩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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