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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缪尔想一会儿才明白,笑道:“哪有把自己比作野猪的,你和乌拉卡的关系什么时候这样要好了。”
萨娜故作正经道:“啊,反正我们都是奥修斯人嘛,没有打一架解决不了的事情,如果有就再打一架。”
斯缪尔想了想两个人一言不合就打起来然后握手言欢的场景,感觉有趣,轻笑起来。
“那她可是有点欺负小孩子了。”
萨娜摸了摸脖颈间找回来木器之一,也跟着笑:“可不是,不仅用斗气还红了眼,最后把自己整爬下了还累我背她回来,以大欺小、以强欺弱、以重欺轻,真是个臭不要脸的坏女人。”
被征调到护送队伍赶路的乌拉卡忽得打了个喷嚏,扯到肋下的痛处,她咬牙暗暗加强斗气运转缓解伤势,暗恨那小崽子力气又大、下手又阴,不是一只胡乱冲撞的小奥克是什么。
此时的乌拉卡万万没想到,她不仅被记仇的萨娜打了一顿赢走了高价购买的木器,那狡猾的小野猪还在心上人面前给她上眼药,不过虽然刷的名声不怎么好听,但好歹还有些存在感不是?
chapter29掠夺者
世界上有很多生来就是一无所有的人,我是其中之一,我生来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母亲是辗转在弹丸九国的一名流莺,她在我十岁那年就病死了,我将她埋葬在拇指口河道边,过上了毫无未来可言的流浪儿生活。
对外,我自称是战争孤儿,如果被问及父母我会避免提及父亲,说母亲是格兰特的游商,我没有骗人,她的工作的确与商人无异,不过出卖的货物是她自己罢了。
格兰特的一些地方还保留着夜供的传统,我依靠偷窃商家放在门口箱子里给盗贼的贡品苟活,勉勉强强长成了一个大孩子,成年之后我发现自己比同龄人高大很多,也强壮很多,望着水面中倒影出的淡色的头发,我忽然就明白我的父亲来自哪里了。
我体内流淌着奥修斯人的血,这份血脉已经开始在我身上体现出来,即使我从未到过那片冰结的土地,可是只有在那里我才能得到更好的生活,而不是被作为一个异国人看待,付出双倍的努力也比不上那些仅仅是讨好雇主的格兰特孩子。我已经受够了这样不公平的待遇,我想得到我应得的。
既然我看起来像个奥修斯人,那我就到奥修斯去吧。
这样想着的我加入了一个远行的商队,在融冰季穿过寒霜山脉进入了奥修斯的国界。
我对那里的第一印象是什么呢?
冷,非常非常的冷,明明只是坐了半天的船而已,上船时赤着上身还汗流浃背,下船时裹了再多的厚袄子也没用,只有燃烧的火堆才能让我感觉到一点点温度。
我有些后悔,我真的能在这个地方活下去吗?我不住地怀疑忐忑,直到我遇见了拉文娜,她帮我得到了我想要的,给了我短暂的幸福满足,可是……我终究是太小看这片冰天雪地了。
这里的人和我不同,我虽然流有奥修斯人的血,可骨子里却是格兰特人的根,拉文娜的父亲不喜欢我,他有次带我上山打猎,当着我的面一拳锤翻一头野猪示威,可是溺爱女儿的铁匠从不对女儿发脾气,我小心翼翼掩盖身上的格兰特习气,装作一个典型的奥修斯傻小子,终于得以依靠着铁匠炉火散发出的热度,一点点将自己扎根在这里。
可是这不够,不够,我听够了老村长对伍德村辉煌过去的吹嘘,我受够了那些野蛮小孩的打斗游戏,我不甘心就这么做一个贫穷的村民,做一个三流的木匠,时刻要面对征兵的风险,匆匆忙忙地在这片寒冷的风雪中结束我的一生。
可是我喜欢拉文娜,即使她只是一个铁匠的女儿,她的可爱和美丽是任何格兰特的贵族小姐都比不上的,那些女人自视甚高,只会去看男人身上的华服和手里的宝剑,三两句甜言蜜语就被迷得昏头转向,但一听到父兄的声音立刻乖得像是小鸡仔一样,除了哭泣和抱怨再没有其他一点点作为了。
但是我的拉文娜不一样,她自信又骄傲,活泼又大胆,每当我看见她手捧鲜花香果圣衣在神像面前祈祷时,我的心的总是没办法安定下来,砰砰砰地跳个不停。
我是爱她的,这点毋庸置疑。
所以……我要拯救她。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拯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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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克,具体情况我不能和你细说,我不希望你被卷入其中,但是在明天晚上,你可以尝试逃跑,小心点,必要的时候你说出示纶两个字也许能保住你的性命。”
福纳森的脑海里闪过出锡兰白天时对他说过的话,他垂了眼拉上披风的兜帽,走入更加黑沉的夜色里。
是夜,一场突如其来的混乱席卷了奴隶营地,起因是奴隶头头们在某个破屋中捉到了十几个进行秘密聚会的奴隶,他们被认定为是反叛者,双方进行了惨烈的交战造成了巨大伤亡,一些幸存的反叛者逃入营地,以‘叛徒’、‘暴行’之名激怒奴隶,以‘自由’、‘圣女’之目标激励奴隶,早有准备的同谋者在人群中附和煽动,最终引起了一场波及甚广的奴隶暴动。
而另一方面,被萨娜戏称为‘极具自我管理意识’的奴隶头头们不甘示弱,率领自己忠诚的拥趸联合营地守卫进行镇压,双方打得是热火朝天,许多对眼前情况毫无头绪的奴隶被卷入其中,他们身上的伤有些来自所谓追求自由的反叛者,有些来自暴怒无比的奴隶头头,总之因为冲突爆发突然、相互之间缺乏可以区分的标志,打到激烈的时候几乎是乱打一气,简直就是一场闹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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