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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她感到一股暖流从诡眼中涌入,像是一股清流洗涤着那些黑暗与痛苦。
那股暖流如同春天的阳光,温暖而充满生机,瞬间驱散了窦柯身体内的冰冷与绝望。
但这状态维持没多久,痛感再次来袭。
两者的力量相互抵消又互相冲刺,窦柯感觉痛感和暖流像在体内拔河,但无论如何,她的意识回来了。
眼前的景象也发生了变化。
原本昏暗的病房变得明亮起来,一切都仿佛被重绘。
她发现自己能够看清楚病房里的每一个角落。
卡住奶奶诡的折叠床旁有清晰的冲撞痕迹、散落在地上碎掉的木凳、自己踩上隔壁床的脚印,甚至连空气中飘浮的尘埃都隔着黑暗清晰可见。
病房门口,一个戴着鸭舌帽,穿着黑t恤牛仔裤的消瘦男人正在往电梯里走,他单手压着耳机:“更正情报,镜诡诡异复苏终止,终止者:窦柯,驭鬼者,建议代号,镜诡。”
护士小姐带着一名急救医生疾驰而来,身后跟着两名抬着担架的护工。
霍印承嘱咐医护:“转英烈病房,72小时内未诡异复苏方可出院。”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关了电梯门。
窦柯眼前的景象逐渐模糊,意识渐渐回归黑暗。
她感到自己的身体被轻柔地抬起,放置在担架上,然后被平稳地移动着。
耳边传来医护人员和护工的低语和忙碌声,但她的思维已经变得迟钝,无法集中注意力去分辨他们的具体话语。
在最后的意识中,她想到了霍印承,那个神秘的男人,以及他提到的“英烈病房”。
我还活着,我为什么要去英烈病房?
我的眼睛是镜诡的眼睛,所以我是驭鬼者了?
眼眶中的疼痛和暖流互相冲刷着,无数疑问冲刷着窦柯的意识,她努力想要抓住这些问题的答案,但她的思维越来越模糊,最终彻底陷入了黑暗之中。
当窦柯再次醒来的时候,她已经躺在一个完全陌生的房间。
如果说三楼的眼科是豪华病房,是窦柯过去18年内从未享受过的贴心服务,那现在窦柯所在的病房,堪称宫殿。
整个房间占地极广,金碧辉煌的房间墙壁上贴满了金箔,床头的位置是一排密密麻麻的按钮和开关,高科技、金箔与医用仪器交相辉映,有种别样的奢华感。
“滴滴滴滴。”随着她的苏醒,从天花板上吊下来一个摄像机。
“建议我出院?”窦柯开口问道,她的声音有些沙哑。
“是的,你的身体状况已经恢复良好,可以出院了。”摄像机那头的人温柔地回复着。
“我护目镜呢?”窦柯问道。
“在床头。”
窦柯起身,戴上护目镜,安全感回归。
她环视了一圈病房,发现没有任何血字,对着摄像头摇了摇头:“我不出院。”
她有很多问题,她觉得在英烈医院里能找到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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