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棉花的事情也算尘埃落定,三人各自推了钱来交易,江芸芸直接让商人人出面点钱,自己不粘手,也算的钱货两清。
这三人也是高调的,推了棉花果真是一路大肆渲染出去,一时间安静的兰州城又热闹起来了。
至于衙门欠的钱,则是寇兴亲自出面说给付一半,回头有了余钱再给,亲自签的条子,发了钱,只是如此算是把衙门掏空了,一时间众人看江芸芸的眼神都不对。
等衙内都是自己人,秦铭这才跟着酸了几句:“知府这么忙还惦记着这事呢。”
北风凛冽,寇兴年纪大了,慢吞吞走着,那张老树皮一样的脸瞧着更干枯了,边上跟着没说话的江芸芸,
秦铭这话说出口,没人搭理,不由有些讪讪。
回了屋内,端上热茶,寇兴喝了一口茶,这才终于开口。
“棉花在边城一直都是大事,我们不能耽误,卫所不敢耽误,此事如今又侥幸能成,厉害的是我们衙门牵的头,得了头一份的功,折子上去,定能得到表彰,所以不管如何,对外一定是要整整齐齐的,一致口径,不能露一丝怯,也不能太过骄傲,让外人笑话了。”
这话不仅在点秦铭,也是在提醒江芸。
两人起身行礼应下。
“衙内的缺确实不少。”寇兴又说,“不能为了面子,伤了里子。”
秦铭一听连连点头,正打算说话,就听到寇兴继续拖着一口气说道。
“马上就要秋税了,可我们不能拆东墙补西墙,多收一点秋税的钱来填补亏空。”
秦铭一听,尴尬得不再说话了。
“咱们兰州过得什么日子,你们也有数,夏税的时候还能说刚种好粮,多一点也无关紧要,这里入了九月就开始刮风下雪了,大家都靠手里拿点余钱过日子。”寇兴放下手中的热茶,“确实缺钱,但也没有从种地身上掏的道理。”
秦铭茫然。
江芸芸却是心中微动,悄悄抬眸看了过来。
却不料,寇兴正在看她。
江芸芸想了想,便大大方方抬起头来。
寇兴点头,平静问道:“听说江同知查了近十年的税赋,来往货物册子,还翻阅了户房的册子,再查经商人数。”
江芸芸点头:“是,兰州民籍虽少,也有不少人家中都有些小本买卖,若按比例来说,确是不少的。”
“兰州地少,天冷,一亩地出的息有限,心思自然要去放到其他地方,都是为了好好过日子。”寇兴看着江芸芸,平静说道。
江芸芸沉默片刻后说道:“是这个道理。”
“说这些做什么?”秦铭在边上插不进话来,急得抓耳挠腮。
“原先府中挪不开人手,事多人少,现在来了江同知,也算是多个人多个力。”寇兴和气说道,“有些事情也该拾掇起来了。”
秦铭茫然:“什么?”
寇兴看着还算本分的秦铭,一字一字说道:“商税。”
秦铭眨了眨眼,突然回过神来,倒吸一口冷气,立马噌得站起来,神色惊恐,打量着自己的上峰和同僚,小眼珠子来来回回看着,眼瞧着就要把自己看晕了。
“坐下。”寇兴无奈说道,“慌慌张张,有失体统,算什么样子。”
秦铭正想坐下,突然又屁股一抬,只觉得如坐针毡,终于是回过神来了,起调的声音骤然拔高又突然按下,用一种惊恐鬼祟的气声说道:“那里可都有贵人。”
“哪里没贵人。”寇兴叹气说道,“要是真顺着关系去找,谁家找不到几个厉害人,可难道就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事情就不做了吗。”
秦铭一听觉得很有道理,但仔细一想还是十分惊悚,一屁股坐了下来,忍不住说道:“可,可,可这里有……肃王啊。”
江芸芸慢慢悠悠说道:“这个倒不怕,前几日意外遇见了,说了几句话,肃王表示强烈支持,十分配合。”
寇兴和秦铭看了过来。
“肃王,肃王这么好说话?”秦铭忍不住问道。
江芸芸来了兴趣:“我瞧着肃王是有几分和气的。”
秦铭一脸错愕:“怎么可能,肃王可是能上阵杀敌的人。”
江芸芸也颇为震惊:“肃王不是修道嘛?”
“修道不是杀人更厉害嘛!”秦铭喃喃说道,“那什么法印……”
“咳咳,胡说什么。”寇兴打断越来越不像样的话,只是对着江芸芸继续问道,“王爷可是嘴上说的?”
“给了一个小印记。”江芸芸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红袋,从中倒出一个四方金铜色的麒麟小印,“上可‘纯阳子印’的字。”
“王爷法号确实是纯阳子。”寇兴点头应下,“这东西用好了,可要还回去。”
“是。”江芸芸垂手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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