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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芸芸来的正是时候。
押棉花的人被人堵住了。
三位指挥和参将带人围住三边,可怜的寇兴手里还抓着两个兵痞子只能被迫堵在第四边。
正中的商人压力很大,谁说话都只能‘嗯嗯’、‘啊’、‘是是是’、‘这这这’等等,肉眼可见的着急和敷衍。
“我们守备营可是等着这东西了,陈老板不若随我们走一趟。”
“先回衙门再商量吧。”
“陈兄可别这么说,我们兰州卫还等着这一轮棉花呢,可别耽误了事情。”
“回了衙门,按照江同知说的分配不是一目了然嘛。”
“周兄这话说得,谁不等这一轮棉花,我们中护卫人少,先去我哪里弄好也更方便不是嘛。”
寇兴的声音被三位武将完完全全压盖着,愣是没有一个人理她。
秦铭苦着脸说道:“何来管这些事情,让他们自己争去就是了。”
寇兴看了一眼惶恐不安的商户,又看着不像来做生意的兵将们。
“那后续可就没办法收尾了。”他抹了一把脸,正打算继续说道,突然看到躲在人后看热闹的江芸芸,那双大眼珠子看得圆溜溜的,简直气急,伸手:“还不给我过来。”
江芸芸没得看热闹了,只好哎了一声,拨开人群,笑眯眯走了过来。
她一来,原本还熙熙攘攘的争论便默契停了下来,所有视线都下意识看了过来。
“比我想的还早一日。”江芸芸对着领头的商人笑说着。
这次是五个商户一起运回来的棉花,为首那人据说是那条线上的老大,很有本事的一个老头,第一次见面,虽那人全程一声不吭,江芸芸就知道这人不可小觑。
“托大人的福,一路上不敢怠慢,日夜兼程送过来的。”那老头姓陈名昱,朝某一处扫了一眼。
江芸芸笑说着:“我初来乍到,自然是谨慎一些的。”
“自然,大人有大人的规矩,我们一介草民自然是受着的。”陈昱有个本事,许是张了一张笑脸,三分杀伤力的话从他嘴里戏谑说出来便都烟消云散了。
江芸芸也不恼:“第一次规矩好了,第二次才能无事。”
“可惜这第一次还没收尾呢。”陈昱不经意扫过众人,笑说着。
江芸芸扭头去看此刻站在一起三位指挥参将。
“我们人少,而且又有重任,自然先紧着我们。”唐伦先发制人说道。
“我们训练了这么久,多少士兵还忍着冻,然后还要上战场呢!”陈继骂骂咧咧说道。
“我这里一半被调走了,一半还坚守呢,总不能让人寒了心。”周伦企图打感情牌。
江芸芸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
三人一见那纸就变了脸色。
“我记性好,又默写了一份。”江芸芸说道,“这事我觉得还是回衙门说比较好,坐下来才好说话不是吗。”
“这里距离我中护卫比较近?这些人一路奔波劳累,不如先去我那里歇歇脚。”唐伦又说道。
江芸芸看向唐伦,和气又强势说道:“还是回衙门好,毕竟这事也是我促成的。”
唐伦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身后的寇兴眼皮子一跳,连忙说道:“这里距离衙门也不远,军营是重地,怎么能随意进出呢。”
“可不是。”周伦讪笑,“可别坏事了,不如直接让这些商人回去,我们好自己关起门来说话。”
寇兴眉心微动。
“这个好说……”秦铭想着不好再驳人面子了,正打算连忙应下。
“先回去再说。”江芸芸打断他的话,对着几个商人打了眼色,“走吧。”
秦铭神色尴尬。
寇兴悄悄拍了拍他的胳膊,先一步抬脚走了。
一行人只好浩浩荡荡回了衙门。
眼看快到衙门口了,周伦便对着身后的副将打了个眼色,那副将也正打算离开,却听到江芸芸说道。
“一路辛苦,诸位先去后院休息吧,也好把衙门的这笔钱先结了,免得夜长梦多,阿来,给他们上茶上茶点,我和诸位指挥参将商量好事情,确定了具体的斤数,我就通知你们来领钱。”
说是这么说,但瞧着是要把他们先看管起来,有人有些不满了,但为首的陈昱神色格外镇定,点头说道:“都听江同知的。”
周伦笑脸盈盈的脸上片刻阴霾下来,那副将犹豫了一会儿,又悄无声息重新站到周伦身后。
和他站在一起的陈继悄悄冷笑一声,看着两位各有心思的同僚,先一步入了衙门,对着江芸芸说道:“小小年纪,倒是有几分水平。”
江芸芸和气点了点头:“都是为了兰州百姓的安危,陈指挥这边请。”
一行人又重新坐会正堂,还是熟悉的三对三的位置。
江芸芸还是坐在正中的位置。
“马上就十一月了,江同知这么拖着可不是事。”周伦硬邦邦说道。
江芸芸和气点头,率先开口:“棉花只有两千八百多斤,和我们设想的五千斤相距甚远,但也勉强达到一半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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