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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纯”血脉世代专司治愈法术的月华一族,主张永世彻底封印法术。不是以曾经的“禁令”的方式,而是寰宇万众一心诚心抛却仙缘,彻底启动仙法凋零的大阵。
从此,世间再无仙法,自然再无黑害之灾。
月就只是天边高悬的月,静静照耀世间。人们也可以安居乐业,不再进入无尽的争端灾祸、荒唐循环。
然而这提议,却遭到了众多至强血脉显赫家族的强烈反对。
这些家族因仙法强盛处处高人一等,如何舍得回归平凡、从此被剥夺人上人的特权?他们很快联合起来,群狼围攻月华一族,并私下使用种种顶级阵法,研究起了古籍之中的双生寰宇。
古书记载,三千世界阴阳形成之初,每一个寰宇本都天然存在另一个与他们一体双生、阴阳交叠的共业世界。这样的两个寰宇如镜像一般,冥冥之中共同承载愿力业力,但为了不在明面上互相融合共入混沌,两个寰宇本该永生永世互不相见。
然而,阴夏寰宇诸多大能终究是突破屏障,在万千时空乱流之中,找到了那传说中的另一个寰宇。
年迈的祭司长在帝王面前信誓旦旦,说那片寰宇是一处无人居住的荒芜净土,正好能够承载他们寰宇无尽业力。而他与众神殿众弟子甘愿自我牺牲,带着寂灭之月穿过时空乱流,将它送去那个遥远无人的共业寰宇。
而他们寰宇则可以从此摆脱恶月,肆意享受仙法带来的无尽力量,不再受任何反噬束缚。
……
但最后真正踏上送月征途的人中,却根本不见那位言之凿凿誓要肝脑涂地的老祭司。
亦没有他那些位高权重的大能朋友,以及忠心耿耿的神殿弟子。
这群人还要在原本的寰宇中继续享受他们高人一等的法术与荣耀,又如何真的肯踏上有去无回之路?替他们送月的,全是一些被他们欺骗、法术较低的底层平民,怀着对未来的憧憬,还以为完成任务后还能荣归故里,获得丰厚赏赐从此无忧。
此外,月华族因反对送月计划,几乎全族遭陷害屠戮,剩下的一些遗孤,也被无情送入了送月的不归之队。
这些人就这样被丢入了无尽的时空乱流。
经历千难万险,终于来到新的寰宇,然后立刻发现这里根本并非祭司长口中的什么荒芜净土!
这里分明人烟稠密,生机勃勃。人们虽不会法术却是淳朴和善,过着农耕狩猎与世无争的部落生活。祭司院和那些权贵们分明明知如此,竟还睁着眼睛说这里荒无人烟,将恶月送了过来!
然而,双生寰宇之间,就只有从高阶寰宇到低阶世界的单向通路,已然处于低阶红尘的众人,就连声音都无法传回原先寰宇。
队伍只能带着愤慨怨恨、无奈茫然,在新的寰宇里暂且安下了家。
他们因会法术而被这里百姓奉若神明,称为“羽民”,献上琳琅满目的祭品。
渐渐,羽民与部落混居通婚,彼此交融。而为了抵御那悬于天际、日益膨胀的寂灭之月,羽民们也着手修建了东西南北四座祭塔,并自愿牺牲了大部分族人后裔的血脉觉醒之力,凝聚塔中吸收天地清冽之气,试图延缓寂灭之月的膨胀。
但很快,他们发现那点清气之于阴夏寰宇的贪婪之心,就如沧海一粟、杯水车薪。
送月成功后,阴夏寰宇的人使用法术更加肆无忌惮,原本应该历经千年才能被黑害之雾染红的月,竟然短短百年就在阳夏寰宇上猩红可怖、濒临溃破。
羽民们悲伤又愤怒。
他们本就是被欺骗流放陌生寰宇,如今好容易在新寰宇刚刚建立起来的一切,又要因为同一群权贵的贪婪而面临灭顶之灾。
这谁能忍受?
彼时尚是千万年前,那时阳夏寰宇仙法尚未彻底凋零。于是,羽民们苦思破解之道,其中有些先是努力修成了仙体,欲以仙人神明形态穿越乱流重返故土,揭露真相、讨回公道。
然而即便修成仙人,那些羽民也无法穿过乱流。而竭尽全力将微弱声音传递回去原先寰宇,亦如石沉大海,杳无音讯。
终于,寂灭之月的浩劫还是如期而至。
那是数万年间,整个寰宇最大的一场天火。
羽民只能依托祭塔,以塔中清气尽量庇护者些许百姓。幸存者寥寥无几,然而这一切仍非终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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