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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不爱读书也就罢了,就连平日里温文尔雅循规蹈矩一个小南栀啊,每次见他的时候都会被他给带坏带歪。
洛南栀对旁人明明都一本正经,可邵霄凌要做什么,他却总会偷偷跟他一起去做。甚至两个人更大些,更学会了偷偷收拾包袱翘家出游,一起逍遥江湖,逛了不知天下多少地方。
那些年,他们去过古墓秘境,见过大漠孤烟,去过雪原林场,看过东海浩瀚。
红尘好日子如流水逝去。
直到天昌之战爆发,所有的鲜活岁月割裂,一切美好皆成过往烟云。
有一件事,洛南栀迄今深埋心中,从未告诉任何人。
那日,当他被那个温柔的声音从月色朦胧的湖底救起之后,那声音便时常如魔咒般在他脑海中回响,不断指引着他去南越边境一个叫做唐沙的小城。
那声音告诉他,唐沙旧城古迹里,有一方“真实之泉”。
里面藏着无尽秘密,他应当去看。
……
后来,南越边境被敌军所扰,洛南栀与部下恰好被困于唐沙小城中。
围城数月,他每个深夜都会悄然前往幽泉之畔。泉水照映下,他看到了诸多难以捉摸、无法连贯的场景与片段。有天火炽烈,有洪水肆虐,亦有不曾见过的翡翠高塔、穿着奇装异服施展仙法的人们。
后来他离开唐沙,可那些画面依旧常常入梦。无论是在安沐城与月华城主酒醉而眠的静夜,还是被南越王劫持去北幽的颠沛路途,很多夜晚他都一次又一次,往复地看到真实之泉中的一切。
然而,太过零碎的片段终究如散落一地的珠玑,难以拼凑出任何完整的“真实”。
洛南栀始终无法参透那声音究竟想要他看懂什么。
直到后来,他机缘巧合跟着阿寒去了一趟月华城。
食梦林那场激战,慕广寒与楚丹樨都陷入了漫长梦境,只有他一人面对混沌战场。那是他第一次在战斗将身体化成了参天巨木,亦是那一次的纷扰乱流之中,他开始能够勉强拼凑起乱七八糟的梦境碎片。
回南越后,他常独自去火祭塔问神。
只是,探寻到越多的秘密,他却越发迷茫。
直到前几日的舍身封印之中,白惊羽宁可肉身相融也要死死拖住他化作的巨木,在被迫纠缠相融时,一些属于她的记忆,终于将那些纷繁复杂的线索彻底串联。
原来,她也来自荀青尾与纪散宜所在的那个寰宇。
那是一个与大夏遥遥相应的双生寰宇,那里亦有名为东泽、西凉、南越和北幽。在那片寰宇中,普通百姓几乎人人掌握法术,四方王族血脉更是天生拥有更为强大的术法力量。
白惊羽本就那个寰宇的东泽公主。
而早在很小时,她就早在王室藏书中读到了关于她们这片寰宇的古早秘辛——
原来,在她们所居的寰宇之中,寻常百姓皆是远古神族之后裔,血脉中流淌着神祇的遗泽,故而人人皆能施展法术。
然而,数万年前神魔大战,魔族虽被肃清,却也在最后对他们神族种下了永世诅咒。从那以后,神族后裔施展攻击法术之时只要心存恶念,那些恶念都会凝结成形,化为“黑害之雾”飘散,腐蚀世间。
每到千年,这些黑害之雾更会汇集成一个巨大的血红色寂灭之月。
血月当空,诡异力量会更加勾起地上人贪婪之火、抢掠之念、征伐之欲。于是朝代从和平走向分裂,战乱四起,人们相互攻伐,而尸山血海中产生的大量黑害之雾更是如同养分一般继续滋养恶月,直到月相彻底异变崩坏,洪水滔天,天火肆虐,大地干涸,四方土地横七竖八裂开巨大的裂缝。
每一次,在这洗一切的巨大灾难过后,人们都会痛定思痛,珍惜来之不易的和平。
大家重建家园,禁去法术,在复兴与繁荣中度过一两百年的时光。
然后随着时光流逝,禁令再次松懈,贪欲如野草滋生,法术再度横行于世,催生又一轮新的恶月。再度战乱,天灾,浩劫……
历史的车轮在前进与倒退中轮回往复,几番沉浮。
直到万年之前,在那个寰宇里出现了亘古烁今的一统帝王。他决心彻底吸取前人教训,从根源解决寂灭之月的祸患。
然而这解决之道,朝中却泾渭分明分为了两派,各执一词,互不相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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