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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苏风心里像烧了一把火,这股火烧着他满腔的期求和不甘,他慢慢站起来,走过去。
季青暗自握拳,紧张季苏风会不会乱来,会不会露出獠牙。
同一时间,季苏风的气息陡重,他依然死死地盯着季青,只是过去擡起手,有些轻颤,落下时像下了某种决心一般在季青脸上抚了抚。
不等季青反应,他就拿开手。
仅仅这麽一下。
“回国我就不打扰你了。”季苏风淡然一笑,“我明天就回战队训练,後续有什麽事电话联系就行。”
季青被刺到了,他嘴唇一动,想说出的话都到了嘴边又吞了回去。
这点小动作落到季苏风眼里,他不紧不慢接着说:“我知道你会回车魂修理厂。我查过了,还有你的股份,你可以和你事业上的朋友再续前缘。”
季青蹙眉,不想理会他的阴阳怪气,“我去哪里是我的自由。”
“这样才像你啊。”季苏风语气轻松一些,他稍微凑近弯腰,“不然我以为,你很怕我呢。”靠近这麽一点,他鼻尖立刻就盈上了一股沐浴露的湿漉气息,混合着季青的清新甜香。
季青从胸口到脚底就是一僵,成倍的难受不安连着血管发热,层层叠叠的不自在感全涌了上来,他推了一下季苏风,後退两步,瞪眼看着他,“季苏风,这一点都不好玩。”
“活跃气氛而已,毕竟你从头到尾对我写着抗拒两个字。我只是照顾你。”季苏风直起腰,“你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帮你请个医生。”
季青疲倦地回答不用。
可是季苏风蹙眉又说:心理医生。
季青滞在原地。
“我会给你安排。”他走上前摸了摸季青後脑勺,照常的关切道:“还去睡会儿吧,我走了。”
门啪嗒关上了。
恍惚中,季青手臂一颤,也觉得自己不对劲。
比如醒来的时候那股心情低落和孤立无援太过难受,他现在特别害怕寂寞,但同样恐惧与季苏风独处,矛盾的是,季苏风这个人又会令他心安。
季青坐在床边独自收拾衣服,房间异常沉默,他瘫在床板上,望着天花板发呆。
他接下来要干什麽呢。
季青胸口起伏,他侧头望向季苏风刚刚坐过的沙发,想起重逢的点点滴滴,耳边回忆起他那句“接着比赛”,心里的大石头压着他,呼吸逐渐困难。
他咳嗽两声坐起身,低头盯着自己粗糙的掌心,还是决定先回车魂。
季青会修车还是当年在瞬风的时候学的,业馀爱好发展成主业,没那麽简单。
要是没有刘文,他不可能那麽快能拿到偌大修理厂的股份,说到底,车魂也比不过是刘文讨好季青而诞生的。
俗话说一骑红尘妃子笑,刘文不在乎这点钱。他不是长性长情的人,身边也没缺过莺莺燕燕,只是来来回回,时间一久,吃不到的东西丶远远观看的东西,永远都是金光闪闪,散发着魅力。
刘文喜欢把季青当好朋友,喜欢将其当个偶尔能来见一面的心上人,他不会强迫对方,也不会要求对方。
季青去德国有几个月,说不挂念是假的,刘文总觉得这次季青的情绪很奇怪。他退掉了自己的出租房,还真情流露说自己是利用他,好像迈出这步,季青就不会回来了。
而刘文是接到学徒电话,才知道季青居然回国来车魂了。
晚上六点,刘文急匆匆赶到车魂,看着许久不见憔悴不少的季青,倒吸一口气,冲过去不由分说拉着人前往仓库。
刚刚应付完叽叽喳喳的店内人,季青非常疲劳地看着刘文,两人对视,千言万语汇聚成一句,好久不见。
刘文怒道:“你回来不告诉我?”
“你不是马上来了吗。”季青挤出笑容,拍了拍他的肩膀,“感觉你瘦了呢。”
刘文敏锐地察觉季青状态不好,他担忧道:“你怎麽了?出什麽事了?”
“没事。”季青往後退了一步,“老样子。”
刘文满眼疑虑,可刚见面喋喋不休这些也没意思,他伸手拉季青的胳膊,“回来就行,我以为你不想见我了……”
季青木讷地转移话题,“我不是说,股我不要了,我只要二十万。”
“我直接给你二十万。”刘文皱眉,“你没必要离开这里,我不会纠缠你,不是说好了朋友吗。”
“……你何必对我这样。”
刘文揶揄道:“怎麽了?出了趟国跟转性了。你以前都不会说这些话,是不是觉得对不起我,利用完良心发现了?”
季青缄默,刘文缓缓走上前,望着他真挚道:“青青,我对你的感情不一样。”
“算了。”季青再次往後挪步,“不是这些事情,走吧,我们吃个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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