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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一声巨响从厨房方向传来,周观棋脸色一变,顾不上穿鞋就冲了出去。
他做饭的那口大铁锅,锅底赫然破了个碗口大的洞。
周观棋难以置信地看向一脸无辜的阿锦。
阿锦现周观棋的目光正扫向她手里紧握的锅铲,欲盖弥彰地把锅铲往旁边一扔,可巧撞上了灶台。
哐当!咔嚓!
可惜了锅铲,铲头和木柄瞬间分了家。紧接着,灶台被撞的地方,“扑簌簌”掉下一大块泥巴,然后,整个灶台竟不堪重负地塌了半边。
周观棋痛苦地闭上了眼睛,祈祷这只是个噩梦。再睁开眼,现实却更加残酷:破底的大铁锅、塌陷的灶台、身异处的锅铲,以及手足无措、脸上还沾着点儿锅灰的阿锦。
“周,周观棋,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就用铲子轻轻敲了一下大铁锅……”
周观棋深吸一口气,努力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伸出大拇指,一字一顿地夸赞:“好!姑娘真是好身手,真不愧是修真界百年难得一见的练武奇才,在下佩服,佩服。”
阿锦看着满目疮痍的厨房,揉了揉肚子,“可是,咱俩今天还没吃饭呢。”
周观棋揉了揉眉心,无奈地叹了口气:“没事儿,我带你捞鱼去。”
事实证明,阿锦虽是个无可救药的厨房破坏王,却是个天生的捕鱼好手,她卷着衣角裤腿,双手举着叉子,不一会儿,就逮到了两条大鱼。
阿锦站在河里朝周观棋举着叉子上的大鱼炫耀,目光不经意间看到了上游漂来一缕缕的血迹。
不是鱼血。
阿锦和周观棋顺着血迹找到了尸体。
尸体喉咙处有一道极细极深的切口,干脆利落,一击毙命。
看着着尸体身上土黄色的装束,周观棋低声道:“看这衣着,像是黄五爷家豢养的恶仆。尸体被泡得白胀,应该是从上游漂下来的。”他抬头望向水流湍急的上游方向,眉头紧锁,“阿锦,杀他们的人……来者不善啊。”
“黄五爷是白银山城一霸,我只是喝茶时不慎露出了钱财就被追杀,可见黄五爷的势力不仅遍布白银山城,而且还延伸到了城外。”阿锦的语气中带着困惑和一丝寒意,“我实在想不出,究竟是谁,敢在黄五爷头上动土?”
阿锦盯着二人的影子呆,感觉这影子有说不上来的奇怪。
周观棋晃了晃手中的鱼叉,打断她的愣神:“阿锦,先别想那么多。天大地大,填饱肚子最大。”
阿锦是个级无敌厨房破坏王也就罢了,没想到她还是一个食物杀手。新鲜的鱼,没刮鱼鳞、没掏内脏、没挖鱼鳃,她就这么把鱼硬生生地送上了烤架。
周观棋认命地拿过鱼,刮鳞、开膛、去鳃、清洗,动作麻利流畅。阿锦悄悄溜了过来,凤眼里装满了好奇。
周观棋一边忙活,一边忍不住揶揄道:“怎么,我们修真界百年难得一见的练武奇才,饿得连鱼鳞鱼肠都想生吞了?”
阿锦不好意思地摸摸后脑勺:“以前跟着我爹斩妖除魔、行侠仗义的时候,能找到吃的就不错了,哪里还顾得上这些精细活儿?生鱼片也不是没吃过,这些处理食材的活儿,我,我确实不太会。”
周观棋处理完鱼,又用清水洗了两遍手,然后捏了捏阿锦的鼻尖,语气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以后尽量别吃生的,容易闹肚子。”
阿锦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亲昵动作弄得一愣,虽然现在是黄昏,星星还没出来,但是阿锦在周观棋的眼睛里现了满天繁星。
这鱼外焦里嫩、咸淡适中,阿锦一边大口吃着烤鱼,一边忍不住真心实意地夸赞:“周观棋,谁要是嫁给你,那可真是三生有幸。会医术、会做饭,最关键的是……”她顿了顿,目光在周观棋清俊的脸上溜了一圈,“人还长得这么好看!”
周观棋被她直白的夸奖弄得耳根微红,却自嘲般笑了笑:“我倒是想娶呢,可是谁跟我啊。”
阿锦举着烤鱼凑了上来,周观棋却猛地站起身,动作大得差点儿撞到了阿锦手中的烤鱼。
“喂,你干什么去?”阿锦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望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喊道。
“太干了,我去拿点水。”
周观棋关上了门,深吸两口气以期平复内心的悸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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