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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五年前你带着祝慕灵来长安时写的客栈账单,关系一栏你写的夫妻,她那时候才十七!”
“祝慕灵还想要保你,你怎麽能说出这样的话?刚刚那个人是我安排的,你们兄妹二人说出的话真是两模两样啊。”谢映冷声说,“是非真相已经不重要了,你说不说实话都不重要了。”
“既然你已经承认是自己杀了三皇子,那就会以戕害皇子的罪名论处。”谢映站起来走到门口,她回过头来,“你带着她闯荡的那些年,是不是从来没有考虑过自己的婚嫁之事?”
冷不丁的一句话,让王瑜震惊得呆滞着,他喃喃道:“是啊……”
“这麽多年,你对她只怕是早就不是普通的兄妹了吧。”
地牢里,久久回荡着谢映的脚步声,她走出去,就看见台阶下站着祝慕灵。“皇嫂。”
“他……说了什麽?我进去看看……”祝慕灵目光游移,在谢映与自己擦肩而过的时候,她突地回头,“谢谢。”
谢映顿了顿,“不用谢我,你们杀了我兄长,我不会包庇,但,杀了你,谢维许在地底下也会恨我。”
祝慕灵一步一步走进牢房中,片刻後,她走了出来,里头传来王瑜痛苦的声音。
五年前,王家兄妹来到长安,是哥哥一手把妹妹带大,後来妹妹出嫁,哥哥就恨上了妹妹。再见面时,哥哥已经成了通缉犯,她成了皇子妃。
“殿下,王瑜自尽了。”侍卫传话过来,马车中伸出一只手来。
谢映撩开车帘,看向还站在雪地里的祝慕灵,又看了看天,“皇嫂要注意身子,别冻着了。”
谢映去南疆的这天,天上雾蒙蒙的,空气中的灰尘夹杂着雨雪,她坐在房中,等着雀纱收拾东西。
“殿下,门外有个小姑娘说要见您。”雀纱敲了敲门,带进来了一个小姑娘。
小姑娘一双眼睛圆溜溜的,谢映一下就想起来了,她站起来,“都安顿好了,你如今住在哪里?”
小姑娘开口说:“还请殿下收下我,让我在府上当值做事,我定然不偷懒。”
谢映抿唇,“你娘走了,你一个小姑娘不好好读书,在我这里当值?”
雀纱低声说:“找了一圈,她在长安唯一的亲人也过得穷困潦倒,奴婢看着实在不忍,就把人带回来了。”
谢映蹲下来:“你有名字了吗?”
小姑娘摇头。
谢映想了想,这条命是傅清鹤拼了命救下的,“本应给你取名字的人已经不在了,你就叫金茶可好?以後就在府上当值,年龄到了我会送你去学堂。”
“金茶……我喜欢这个名字,谢谢你,殿下。”小金茶仰视着谢映,直到这人蹲下来,她伸出手去摸了摸她,“别哭了,送你花。”
谢映一愣,她什麽时候哭过?
“那日在外面,我看见你哭了。”小金茶补充道,“娘亲说,失去了就用哭弥补回来,但这是没有用的。”
谢映擦了擦不存在的泪水:“雀纱,把人带到後院去,好生照顾。”
刚巧门口的马车准备好了,谢映换好衣裳出门去,撞见正要进门的人,“含莲?”
“殿下,东西都收拾好了,我……”含莲追上去,紧紧跟在谢映身後,又不停地朝雀纱使眼色。
“殿下……有些东西只有含莲清楚,我还没有学会呢。”雀纱尴尬地搓了搓手。
谢映回过头去,打量着含莲瘦了些的身板,“来驾车吧。”
含莲:“……?是丶是!多谢殿下开恩!”
谢映上了马车,和一衆人告别後坐在马车上,从长安一路去南疆需要四日才能到,她已经很久没有坐过这麽久的马车,沿途安安静静的,很难才有一个歇脚的地方。
南疆的使臣坐在前头的马车里,靖国的马车跟在後面。
第三日,已经走到了两国交界处。
马车外吵吵嚷嚷,谢映撩开车帘,幽幽青山在面前铺开,两排长青的树郁郁葱葱,她瞬间瞪大了双眼。
谢映从没去过江南,她叫来雀纱,“这里是南疆?都入冬了,怎麽还有绿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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