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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泽可是了解钟缈有多馋的,没啥事儿是一顿烧烤解决不了的,一顿不行就两顿。
自从那天美术史课堂上经历了社死,钟缈都不愿意在学校里走动了,到处都是同学们调侃的目光,就连黎秋默,听说了这事儿也来调侃她。
烦死了。
当然,裴泽除了两顿烧烤,还挨了媳妇的一顿小拳头输出,对于他来说,没有一顿打是白挨的。
青美每年举办两次画展,春夏一次,秋冬一次,中间偶尔也会与其他学校,个人,画廊合作办展,秋冬画展是高质量的大展。
这届秋冬画展正式开始,来看画的人也不少,虽然跟几十年後比不了,却也远远超乎钟缈的预期。
“咱们青美的画展每次都这麽多人来看麽?”钟缈逛完了一圈,来到黎秋默的办公室,忍不住问道。
“当然,全国也就这几家美院,搞文学的,搞艺术的,还有附近省市想要进美院的考生,都会来看一看。”
“不同的是,搞文艺的可能是来寻找灵感和素材的,看完画展出去吹牛都有了素材,还有些记着是来看画写新闻稿的,搞艺术的多是来参考借鉴的,考生们主要是来看青美的绘画风格,给自己学画做个参考。”
黎秋默把画笔扔进油桶里清洗着,一边动作,一边给他这位高徒解惑。
“看来,咱们学院的影响力远超我的预期。”
“呵呵,你觉得好就行,咱们学校的资源不比首都美院差,看来你考学之前没做好功课啊。”
“呃,呵呵,惭愧啊惭愧。”钟缈总不能说我都第二次念青美了,还做什麽功课,青美油画系的发展史她的记得一清二楚的。
“最近你的追求者们都怎麽样了?”
“是少了挺多,你说,都知道我已婚了,咋还有人没事就跑我眼前晃悠呢?”
钟缈百思不得其解,之前也就算了,裴泽来学校闹了那麽一出之後,竟然还有人不放弃。
这麽一想,虽然场面有点尴尬,但裴泽还真帮她解决了个大麻烦,最起码,她少了很多不得不说废话的尴尬场景。
“老师只能说,你对你的魅力一无所知,尤其是咱们这行的,受西方文化影响,一个个的多浪啊。”
“噗,没想到你是这麽评价自己的。”钟缈打趣道,他黎秋默不就是干这行的麽。
“呵呵呵,你这麽一说,我就想起以前,我有一段儿特别爱画姑娘,画了一阵就累了,然後就专挑漂亮的画,可画了一阵又腻了,我那时还以为漂亮姑娘都不长痘呢。”
“哈哈哈,你可真行,我严重怀疑你是被某些酸了吧唧的文字给误导了,就跟胡旭一样,成天看言情小说,看一看还哭,脑补着他不存在的跌宕起伏的爱情,可现实呢,连跟女生说话都费劲。”
“我跟他可不同,他那是傻,用你的话就叫脑残,脑子废了,我可是有目的的画姑娘,画之前就是欣赏,偶尔也会有想追的念头,可画完了就破灭了,每个人都有瑕疵,比如这姑娘挺漂亮,却长了个痘,那个也不错,就是鼻子有点塌,唉,难啊,就这麽蹉跎了岁月,人老珠黄了。”
钟缈听了他这话深有同感,“你这想法还真跟我以前差不多,我也是,後脑勺太平了不行,腹肌不对称也不行。”
黎秋默听了这话差点没一个跟头栽过去,你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看谁腹肌了你,“你这话可不能让你家裴泽听见啊。”
钟缈这才回过味儿来,跟黎秋默相处实在是太放松了,一不小心说漏嘴了,“嗯嗯,放心吧,这是咱俩的秘密。”
“你还是回去干活吧,我怕知道的秘密太多,心脏受不了。”
“嗯嗯,走了,我下次给你带两瓶救心丸。”
黎秋默……
这没大没小的。
钟缈不知不觉想到了裴泽,裴泽很好看,身上也很好看,可他的腿上有块儿疤,就是不知道为什麽,她竟然不觉得丑,也没有厌恶的情绪。
周末,钟缈全家出动,去青美展馆看画展。
当安安看到满墙的画作,惊讶地张大了小嘴巴,那双大眼睛好奇地一幅一幅看过去。
钟缈这一路都在回答安安的问题,耐心讲解着。
“妈,哪个是你画的?”
“还没到呢,咱们慢慢看,一会儿就到了。”
“嗯,妈,这画的是啥啊?”
“是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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