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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记得,那女子的脸上有一道很长的疤。
当时是晚上,又是下雨天,破庙里火光不亮,他虽然没能清楚的得清那女子的相貌,但是他很清晰的记得,女子脸上有一道从眼角到接近下颌的疤。
像一条蜈蚣爬在上面。
连雀摇头,“没有,那人脸上没有疤痕,跟她同行的人当中也没有女子,或者脸上有疤的人。”
所以,那人根本不是自己的恩人!
南国侯看着自己手里的令牌,十分困惑。
为何自己赠送给恩人的令牌会在一个男子身上?
难道……是当年跟恩人同行的男子——景容?
连雀心中不明,问:“侯爷,你的两块令牌从不离身,为何那人身上会有你的令牌呢?他们究竟是什么人?”
“说来话长。”
“属下愿闻其详。”
南国侯沉默了一会,才说:“你可记得两年前我跟夫人去过大临。”
“记得,当年侯爷为了让胡邑王对你放下戒心,所以转去行商,这才会四处奔波。”
“没错,当时我去大临行商,夫人因为不放心,坚持要一路跟随。哪里知道,夫人突然旧疾复发,在路上去世,我不足月的孩儿也因此胎死腹中。哪里知道在赶回来的路上又突遇大雨,只能在一间破庙避雨,在里面遇到了一伙大临人,其中有一位戴着面纱的姑娘,她断定我孩儿在夫人腹中未死,为其剖腹,这才救下我的孩子,还为其取名阿末。”
连雀听完,十分震惊,脸上却没有表现出现,只说,“一直未听侯爷提起,原来是这样。”
“当时我随身最贵重的东西就只有这块令牌,就赠给她以做谢礼,还许诺她将来若来胡邑,只管拿令牌来找我就是,只是没想到,这一别,竟有两年时间,阿末也长大了不少。”
“如果按照侯爷所说,那人根本不是,他是个男子,脸上也没有疤痕。”
“可这块令牌不会有假!”南国侯猜测,“已经过了两年,或许她脸上的疤已经好了,又或许,她为了行事方便,所以女扮男装也是有可能的。”
“侯爷这样一说,我倒觉得那男子确实像个女人,举止也好,神态也好,都有点儿像。”连雀又心生无比愧疚,立刻请罪,“若她真的是侯爷的恩人的话,属下竟险些犯了大错。”
“什么意思?”
“属下在将陈大人送走后,跟上了那伙人,本想查探下他们的身份,没想到却打草惊蛇,引来对方怀疑,在客栈里大打出手,还伤了对方的人,好在没有伤亡,他们也逃走了,属下不好再追,这才立刻快马加鞭回来禀报。”
南国候只是沉声,目光凝向不远处的水面上。
手心一紧,将那块令牌握在手中。
“那人究竟是不是我的恩人还不一定,毕竟单单凭你的描述我也不能确定,不过,这块令牌不会骗人。”
“侯爷,我看他们应该也是来高定,如果路上没有耽误的话,应该这两天就会到。”
一听,南国侯立刻吩咐,“那这几天你在城门口多多注意下,一见他们入城,立刻来禀报。”
“是!”
“还有,记住,千万不要将这次营救陈大人的行踪泄露出去,否则,将会牵连甚广,死的人就不是一个两个了。”
“属下知道,并没有留在什么踪迹,对侯爷不会有影响,何况大王一直以为侯爷没有威胁,不会对侯爷有所防备的。”
“但要以防万一。”
“是。”
这些年来,南国侯扮猪吃老虎,连胡邑王都被他糊弄出去了。
也正是因为他隐去锋芒,又一直居住在高定城内,这才没有引起胡邑王的怀疑,否则,一旦胡邑王打算大开杀戒的话,他会是第一个丧命的人。
可那狠心的君王哪里知道,他南国侯永远都不会忘记二十几年前皇宫惨烈的一幕!
自己妹妹带着侄儿消失不见,他多年来假借行商的名目,四处寻找,只为了那一丝可能根本就不存在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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