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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氿欣赏了会儿陶企鹅,看到对方走到陡坡,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屈起。
陶清观手上骤然一轻,他愣了一下,找了个平坦点的地将水桶放下,他弯腰打开盖子,泉水好好地待在里面,可等他再把桶提起来时,装满水的桶却轻若无物。
突然遇见怪力乱神的现象,陶清观很淡定,他梭巡四周,没找着可疑的鬼影,但手里轻飘飘的水桶时刻提醒着他这不寻常。
陶清观在原地寻找了片刻,没找着异常的地方,他接着往山下走。
没有水桶拖累,陶清观的速度明显快了不少,他走过一处拐角,没过几秒,又倒着走了回来。
看着石头上的土地庙,陶清观敛眸思索。
因为自家爷爷好像是个跳大神的,陶清观并不算一个严格的唯物主义者,但遇到这种科学没法解释的事,他也是第一次。
眼前的土地庙不过一米高,破破烂烂的瓦屋房,房顶还漏了两个洞,里面的土地像历经风雨的冲刷,面容都变得模糊不清。
庙口用来供奉的石盘子更是裂成了两半,上边还挂着七零八落的蜘蛛网,显然已经很久没有接受到供奉。
雨水从漏洞中涌进来,全灌在土地公的脑袋上,把它圆润的脑壳冲刷得锃亮,整座庙用寒酸来形容,都是抬举。
陶清观盯着土地庙看了一会,又抬眸望向远处,这里离家已经很近了,再拐一个弯就能到后院门口。
他握住伞把的手微微收紧,短暂地犹豫后,他将伞搁在了土地庙上。
雨水啪嗒啪嗒落下,打弯了翠绿的草叶,清脆的声响如跃动的音符,一把天蓝色的伞静静地立在那,为这方小天地提供了庇护。
宴氿出现在土地庙旁边,他看着陶清观小跑着的背影,眼中泛起星星点点的笑意,龙能控水,操控桶里的水对他来说轻而易举。
他歪过头瞥向旁边的土地公,有些嫌弃,灰不溜秋的,没有半点起眼的地方,人类流水线上生产出来的废料,自然不会有神明存在其中。
继雨天娃娃之后,又给他整出一个土地庙,看着压在庙上的雨伞,宴氿嘴角往下压了压,吐出一个字,“蠢。”
这个蠢也不知道他在骂谁。
土地公静静地立在那,它不会说话,无法给宴氿回应。
宴氿没在原地停留,抬脚往山下赶,他得在陶清观发现他不见之前,先一步回到鱼缸里。
陶清观回到家,衣服湿了大半,鞋子里更是能倒出水来。
他把袜子脱了,换上拖鞋,酸痛的左脚总算舒服些,但走路时还是能看出不太利索。
手中的桶依旧轻飘飘的,陶清观拎着桶走到大堂,掀开鱼缸的盖子,开始换水。
这套流畅陶清观已经很熟悉了,他轻车熟路地把水换好,面对凑上来的小白,他伸手戳了下小白的脑袋。
“乖,晚点爸爸再陪你玩。”
宴氿心底无语,它躲开陶清观还想得寸进尺的手,游到对方够不到的地方。
戳不着,陶清观将手收了回来,他抹了把脸,衣服湿漉漉的,黏在身上算不上好受,他薅了几张纸擦脸,目光触及袋子里的苹果,他准备拿换洗衣服的动作稍稍停顿了一下。
他想起那句万物有灵,土地庙也算在其中吗?
陶清观把衣服放到一旁,从袋子掏出一个苹果,在橱柜里拿上一个盘子,又跑出了门。
宴氿听到后门开关的声音,自水底浮上来,眼底闪过一丝疑惑。
小孩怎么又跑出去了。
不过这一次,陶清观没几分钟就两手空空地回来了,紧接着浴室里响起放水的声音。
宴氿出于好奇,从鱼缸里翻了出来,他估摸着陶清观洗澡还要一会,轻手轻脚地从后门溜了出去。
陶清观去了哪,很好猜。
宴氿直奔土地庙,果不其然在土地庙门口看到了新放的盘子,以及盘子里那颗红彤彤的苹果。
小小的土地庙有了供奉,荒凉感都淡来不少,破败的小房子染上些许烟火气。
宴氿微微怔神,他轻轻笑了一声,像是看到什么有趣的东西,眼中泛起晦涩难明的色彩。
过了半晌,宴氿踱步上前,他蹲下身子,拿起苹果在手中把玩,他唇角扬起一抹弧度,笑容玩味,宴氿抬眸望向沉默不语的土地像,语气中带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这是给我的。”
宴氿斜靠着土地庙,咔嚓一下咬了口手中的苹果。
不错,还挺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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