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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向没脾气的高玉书冲上去揪他领子:“定是如此,你和那帮土匪是一伙的,故意将本官掳上山去,给你腾位置。”
假货一脚将他踢开,看向县令:“编的有模有样,但休想骗过大人的眼。”
县令其实也迷惑不已。
这时,高母跪倒在县令面前:“大人明鉴,这才是玉书,之前都是贼人假扮的。”
假货不可置信:“娘,你……”
高母冷笑一声:“呵,我儿不爱吃芹菜,你却从来不避讳;我儿不近女色,你却流连青楼;我儿平日与我最亲近,私底下称呼阿娘,你却很恭敬……
就这点把戏,还想瞒过我?”
眼见假货脸色一点点铁青,县令虽难以置信,但人家亲娘都拍板了,也不得不承认:“原来你才是假县尉。”
这时,高家的黑胖夫人带着两个孩子跪下:“大人,娘说错了,高郎之所以性情大变,是因为多年前和妾身好过一阵,后来弃妾身不顾。
却不想妾身一年前带着两个孩子认亲,强逼他成亲,他心中不快,这才移了性情。”
“妾身和他恩爱这么久,能不知道他是真是假?”
众人一脸炸裂。
这种事是他们能听的么。
高玉书崩溃:“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和你好过?你本来就是他土匪窝里的妻子,是真是假还不是任你们胡编?”
“肃静。”大肚子县令一拍醒木,提出质疑,“你如何得知他们是土匪夫妻?”
高玉书哑口无言。
这……都是神机妙算的于娘子推测出的,叫他怎么说。
县令看向高爹,却见他惊疑不定。
“老妻曾跟小人提过,我儿这一年确实性情大变,但小人看过他的书法,无甚变化;也考校过功课,对答如流,这才打消疑虑。”
高玉书惊讶,没想到那假货这么厉害。
“爹,你也可以查看孩儿的书法,考校孩儿功课。”
众人无言以对,真就两个一摸一样的人。
怎有这等怪事?
却见高玉书又一次跑至马车前,卑躬屈膝,和车上的人说了什么。
县令皱眉,感觉威严被冒犯:“车上何人,本官在此,为何不下来拜见?”
却见车帘伸出一只纤细的手,一位美丽娇柔的娘子钻出来。
众人屏住呼吸。
高玉书似是找到了靠山,自信满满地跟在后面。
假货一看,竟只是娇弱女子,还当他找了什么帮手。当即鼻子呼气,嘲笑一声。
“你这假货,还当你有什么陷害手段,就这?哈哈哈!!”
他上下打量一翻,眼前一亮,还从未在柳城见过此等美人。
县令问道:“堂下姓甚名谁,你和本官的县尉什么关系?”
于清浅走近案几,捏捏袖子里藏的东西,咽了咽口水。
她似乎越来越主动了?以前遇到这种事都是能避则避的,最多悄悄解决顺手之事。
这还是第一次这么主动出头,不怕暴露异端。
不对,她的异端早已藏无可藏。
也许正是身体莫名出现的力量,也让她产生莫名的责任感。
“民女和高大人没有关系,但有办法分辨真假,只望大人答应民女一个请求。”
听到没有关系,不知为何,身后的高玉书有些黯然。
马车里,太子一手托腮,慵懒地靠在窗口,笑着阳光下神采飞扬的神人。
又想到这般作态都是为了那小子,一道不带感情的目光射想高玉书,如同利刃,让高玉书浑身打了个哆嗦。
这边,案几上,县令对美人和声细语:“娘子有什么请求?”
假货一旁嗤笑,全然不担心她闹出什么动静。
“我要大人……”于清浅指向桌上的官印,“去兵营里抽调两百兵马过来。”
“什么?!”
县令拍案而起,哪里还有刚才的温和,暴怒地指着她的鼻子:“无知女郎,你可知两百兵马意味着什么?”
“我县总共就养了四百官兵,各司其职,你一下就想抽调一半,有何阴谋?”
假货也面色大变:“大人,这些兵马都是下官在管,关乎一县治安。冒然抽调,若有贼寇来袭,如何能防?
恐怕今日辨别真伪是假,这妖女哄骗大人降低防守、勾结盗匪洗劫柳城是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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