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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朝眸光闪烁,已经过去这么久伤口居然没有半分愈合的迹象。徐琅玕快步上前俯身,目光落在程朝所指的那些青紫色的齿印,幽深的眸光闪速。他沉吟道:“像是蛇的齿印。但数量这么多,绝非一条蛇所为。难道她坠入蛇窟惊吓过度才疯的?”话刚出口,他又摇头否认了自己的猜测,指尖悬在伤处三寸上方:“不对。若是蛇咬的,伤口为何迟迟不愈合?”费瑞堂眉头拧成了个疙瘩:“先前高家姑娘疯癫起来力大无穷,没人敢靠近。她脚上的麻绳还是她老爹趁她睡着才捆上的。”“费大人,此话有破绽。若她真能轻易挣脱束缚,又怎么会一直被麻绳捆着?”程朝反驳到。“这”费瑞堂一时语塞。程朝低头凝视着怀中的高家姑娘,再次温柔地抚开她脸上的乱发,轻声道:“或许高家姑娘并非一直疯癫,打人并非她本意,她是怕自己意识错乱时伤到旁人才甘愿被捆住。”“阿娘,药,庙,人,好多人”高家姑娘依恋地贴紧程朝,脸在她的手心上摩挲,喃喃自语。“啊!啊!啊!”高家姑娘抬起脸忽然看到站在不远处的费瑞堂,刚平静下来的情绪又发癫起来,尖叫着不停往程朝怀里缩。徐琅玕解下身上的披风裹住高家姑娘残破的嫁衣,冷笑道:“走吧,我等共往一会此山神。”山神现身山神庙位于鹤唳峰山脚下,腐锈味的瘴气自山坳飘出弥漫,腐绿青苔层层啃噬庙前石柱,雾水滴答似细碎延绵的呜咽,阴森诡异。踏过破败斜插的门楣,剑锋挑起在青苔上的水痕:“说是供神,啧这地方倒像专门养邪祟的。”“哎呦,呈姑娘慎言啊!”参谋佝偻着背,瑟瑟发抖着环顾山神庙。腐朽的梁柱露出微弱的光线,程朝眯眼看向供桌上裹着腥气的山神雕像:“四处破败的庙宇这桌山神像倒保留的出奇完整。”那尊神像双手捻成观音法印,法印渗着幽青的黏液,摇曳烛影晃过,她的唇角扭曲成诡谲的悲悯,背后蛇身盘旋而上,蛇口微张往下滴落浑浊黏液,爬满苔藓的石瞳映出此刻程朝握剑的倒影。“蛇神?”庙外瘴气翻涌,庙内却诡异干燥,供桌上烛火几乎纹丝不动。百姓传言,这是山神吞纳天地灵气的异象,由此祭拜起这座野神。“大人!属下在后殿发现这个!”衙役端上一只绣花鞋,那只绣花鞋沾满泥土,可见其主人是何其狼狈时弄丢了它。徐琅玕指尖刚触到绣鞋,鞋头猛然鼓胀,腥风裹着碎布扑入他眼中,眨眼间蛇口獠牙大张破布而出!“徐探花!”“小心!”程朝以剑柄飞快击飞绣花鞋:“闪开!”“嘶——”蛇口扑空,整条青蛇从绣花鞋钻出!“啊!”千钧一发之际,程朝挥剑斩断蛇头,裹挟着腐臭气息的断蛇掉落地上仍在疯狂扭动,蛇信子吐着气。剑锋重重叩击地面,青砖缝隙渗出淡淡灰雾。“山神显灵了!”“山神显灵了!”“快跑!快跑啊!”恐惧瞬间在人群中炸开,参谋双腿一软瘫坐在地,回过神手脚并用地爬起来带着衙役逃出庙门。“大胆凡人,竟敢斩杀山神弟子,还不速速滚出山神庙!”怒喝陡然响起,神像蛇瞳骤然燃起幽绿磷火,幽光流转间供桌上烛火诡异地跳动起来,那道凭空而出的声音在庙内来回碰撞、回荡,震得众人耳膜生疼。剑锋直指神像双目,剑尖在烛火中映出血色,她柳眉一挑,冷笑道:“装神弄鬼之辈。”李恪拉住她的手臂,神色凝重:“呈月,如今庙内只剩下我们几个人,敌在暗我在明,为保妥当先退出庙外为上。”程朝收太平剑,众人退出山神庙回到驿站,程朝抓起桌上的茶壶仰头灌下一大杯水,待情绪稍稍平复她才坐回桌边。徐琅玕沉默不语,他捻着两指的指腹半响呢喃道:“云母。”山神庙内能出现云母,那么只有一种可能费瑞堂双手不停地搓着额头,愁眉苦脸道:“这下可如何是好?那群衙役被吓得不轻,说什么都不肯再参与此事了。”“山神不是想要新娘吗,我们就送她一个新娘。”程朝与徐琅玕异口同声到。话一出口,二人对视一眼,心领神会地笑了。“眼下还能去哪里找到新娘子?”椿安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好奇问到。程朝指着自己,轻笑道:“我啊。”“唔,那新郎官呢?”椿安又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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