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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吵醒椿安,程朝压低声音问道:“是出什么事了?”徐琅玕耳尖微红,他别开视线掩饰地干咳两声,从身后拎出包好的油纸,那油纸上透出淡淡的油渍。“看你晚膳未曾用多少,怕你饿了路上随便买了点,难吃也得给我咽下去。”说着他将油纸往程朝身前推了推,油纸包还散发着腾腾热气。怎得突然买这些。程朝脸颊微微发烫,含笑打趣道:“随意买的?随意买的我可不吃。”“你若饿死了,谁来保护本大人?”徐琅玕眉头一皱佯怒瞪了她一眼,将油纸推到她怀里转身就走。又生气了。程朝连忙追上,笑眯眯道:“别生气嘛,徐探花。这分量这么多,我一个人肯定吃不完,不如劳烦徐探花帮属下分担一些?”回想起整场接风宴,徐琅玕一门心思跟费瑞堂针锋相对,酒楼内的冷哼一声比一声高,晚膳他也并未用多少。“哼。”两人并肩走到阁楼之上,夜空漆黑一片,几缕夜风拂过吹起程朝的发丝。她打开油纸,热气裹挟着熟悉的香味扑面而来,里面全是自己平日里爱吃的。程朝眉眼弯弯看向徐琅玕:“没想到我同岚雾涧竟如此有缘,就连街上买的也是我爱吃的。”笑意在她眼眸中流转,手指不自觉地摩挲衣角。徐琅玕耳尖发烫,别过脸去故作镇定道:“呵,买的时候我没注意到。”“很香呢,大人也尝尝吧。”程朝轻笑着扯了扯他衣袖,拿起一块点心递到他面前。为掩饰慌乱,徐琅玕匆匆咬了一口,语气生硬道:“味道尚可。”两人肩并肩伫立在阁楼之上,程朝静静望着远处,发丝如灵动的丝带随风飞舞。脑海中瞬间闪过为她捋顺发丝的念头,徐琅玕想着竟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可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发丝的瞬间又尴尬地收了回来。“咳咳!”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让徐琅玕瞬间慌乱不已,止不住窘迫咳嗽起来。一定是这几日舟车劳顿,着了些许风寒才这般失态。程朝连忙给他拍背顺气:“徐琅玕你没事吧?!”“哐~哐~哐!”就在二人手慢脚乱之时,楼下沉闷的铜锣声骤然响起,死寂的街头家家房门紧闭,一声声曲调怪异的唢呐声从街道尽头飘来,点点血红的烛光在雾气中若隐若现,宛如无数双诡异的眼睛探出。深夜嫁女?!程朝和徐琅玕震惊对视,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哐~哐~哐!”朱红花轿缓缓从雾中浮现,轿帘轻晃间隐约能听见新娘子低低的啜泣声,送嫁队伍缓缓前行,脚步声、锣鼓声和唢呐声交织在一起。突然,狂风骤起,朱红色花轿剧烈摇晃,黑猫不知从何处窜出掠上花轿顶发出凄厉的叫声。“啊——”山神劫亲晨雾未散,程朝一袭绛色劲装在庭院内练剑,太平剑朱丝缠柄,剑在她手中于雾穿梭间翩若游龙,纹刻奇花的剑身划破雾气发出冷冽的铮鸣。气息不太对程朝陡然收住身形,不等她回头看清来人。“呵!”骤然间,裹挟着雾气的疾风朝她迎面而来,程朝旋身间眸光一厉,太平剑在她手中轻巧挽花以迅雷之势向来人袭去。“小贼你好大的胆子!”那人见程朝动了杀心也拔剑迎战,重剑掀起凛冽寒风瞬间撕裂程朝凌厉的剑网,剑锋直逼她眉心。不好!程朝心中大惊,足尖点地面借力向后急退,手腕在后退间飞速翻转,剑光闪烁间划出道道圆月般的弧光,对方的压迫感逼得她连连后退才堪堪挡住这致命一击。那人趁着程朝立足未稳竟仍迎着她的剑锋欺身而上,凛冽寒风越逼越近震得程朝的手腕剧烈颤抖,整个人躲避不及后背重重撞到墙上。“咳咳!”程朝闷哼一声迅速转动手腕以守化攻,将全身的力气汇聚于掌心牢牢撑住剑柄,强忍着疼痛骤然震出太平剑。“碰!”两剑激烈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铮鸣,强大的剑风掀翻了院内的花架,满天花瓣簌簌落下。那人见状收刃而立,爽朗的笑声在庭院中回荡:“想不到妮子你小小年纪竟能与我过上几招,好姑娘你有如此造诣将来定是前途无量!”程朝抬眸望去,袭击她的人不是旁人,正是岚雾涧主官费瑞堂。她强撑着酸痛的双手,收剑行礼:“呈月,多谢费大人赐教。”待杀意褪去,程朝后知后觉费瑞堂刚刚并未使出全力,否则以他恐怖的剑气,自己的手筋恐怕早已被震断。费瑞堂微眯眼,话锋一转:“妮子,老实说吧,你究竟是程家的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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