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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玉愕然立在门前,左脸尚留月牙大小的齿痕,嗓音沙哑:“阿阳,你怎么来了?““我”喉间发紧,阿阳低头心乱如麻绞着衣角,嗫嚅着:“我,我是来同你道歉的。徐玉对不住我,我不该说那些话,一切是我不好。”声如蚊蚋,若不是此时书房安静,徐玉恐怕都听不清楚。徐玉微微叹了口气,侧身让开去路:“先进来吧,外边凉。”安神香在博山炉中袅袅升腾,原本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一些。徐玉解下身上的玄金鹤氅盖在她削瘦的肩膀上:“怎得衣着如此单薄。”清瘦的双手自鹤氅中探出忽然环住了他腰,徐玉身躯微僵,唯恐再吓到她呆呆站着,他闻见怀中女子发间那股熟悉的桂花香,是往日里他亲手调制梳理。“身子还疼吗?”阿阳将脸轻轻地贴在他心口,声音低低的:“徐玉,你别生我气好不好?在这个世上我只有你了,如果连你都不要我了,我真不知自己还能去哪里。”她的眼眶红红的,说着说着滚烫的眼泪便落了下来。“我何曾说过要弃了你?”看着阿阳哭得梨花带雨的模样,徐玉长叹一声轻轻拢住了她,温凉的指腹抚过她泪痕斑驳的面庞拭去她眼角的泪珠。“阿阳,别哭了,是我的错。”“徐玉,我好害怕。”娇弱无助的哭声如泣如诉绞痛着他的心,如果阿阳要找寻自己的记忆,他送她一个又有何难?只要她能无忧无虑的长伴他身侧,纵使死后魂堕炼狱受尽业火淬炼,他也甘之如饴。“阿阳若你执意要寻前尘往事,那我便告诉你。”徐玉拉着她的手坐到书桌前,桌上放着她的户籍,楚州阿阳,弱质单传,三岁失怙,五岁失恃。及龀,鬻身程府为婢,绍安十九年,归于徐氏。如此身世,怎一个惨字了得。阿阳细细摩挲户籍上的朱红官印,指尖沾了些许朱砂碎屑,这真的就是她的前生吗。待将黄册合起,案头素瓷药盒盛着雪白膏体,她取了些抹在指腹。“你一定也很疼吧。”徐玉刚要制止她,只见阿阳轻轻摇头打断他,冰凉的药膏涂抹在他的脸上,酥酥麻麻之间,徐玉只觉喉咙发紧。“阿阳”近在咫尺的乌发垂顺拂过他鬓角带着桂花头油的甜腻,她的呼吸似羽毛般划过他的脸颊,那双昨夜被他紧紧桎梏的芊芊素手轻解他身衣裳盘扣,稀碎窸窣声中徐玉不敢动弹,指尖划过的地方带起阵阵战栗,她却浑然不觉垂眸凝视他肩头抓痕。“别说话。”昨夜她留在他肩头留下的抓痕竟这般深,睫毛在眼下投出羽翼般的阴影,冰凉的药膏混着指腹温热在他肩膀化开,徐玉闷哼一声。“是痛么?那我轻些。“这话,他昨夜也问过她,那时他强硬拽住她手腕压于枕上,只是故意戏言相谑她。她的领口微微敞开,只要他低头就能看到锁骨上那片淡紫痕迹。昨夜身下婉转承欢的模样蓦地浮现,那双专注给自己上药的眼睛昨夜雾眼颤颤,青丝散作墨云铺在她身下更衬的她肤白胜雪。她哭起来那般那般好看。袖中手掌猛地攥紧,他不是尚未开荤的青涩少年郎,岂会不知闺闱之道不当求之过急,可昨夜见她咬着锦被呜咽求饶便烧得他失了分寸,纵使她泪痕满面,他的欲望也无法容忍放过她。浑身血脉偾张,意识叫嚣着将这躯软玉揉进骨血里。徐玉暗骂自己王八蛋,昨夜惹她那样生气,今天还敢这样肖想她。阿阳顺着伤痕正要往下解开他的衣裳,徐玉一把扣住她的腕骨。“”阿阳愕然抬眸,只见徐玉垂下的目光惊涛暗涌。阿阳疑惑歪头,轻问:“是弄疼你了吗?”徐玉惨然一笑,无奈叹了一口气,苦笑道:“阿阳别再折磨我了。”他岂不知如今她的所为不过是在讨好自己。徐玉将她搂紧,下颌抵在她发顶,他的声音几近呓语:“阿阳,为我生下一个孩子吧。”是不是有了孩子,她就不会想着要跑了,是不是就不会算计着如何离开他。又发疯了?阿阳眨眨眼,徐玉的声音低沉沙哑似带上来祈求,他在求她。罢了徐玉阖眸默然,回过神他松开她,呢喃着:“你回去吧,我不会赶你离开徐家的。”未出口的言语梗在喉间:阿阳不要想着逃,不然我真会囚你于塌缠绵,至死方休。门扉轻阖的声响里,阿阳侧目,徐玉孤独坐在紫檀太师椅上,阳光透过雕花窗棂落在他的衣摆上,将其身影割裂成明暗两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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