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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哈”他也不知笑了多久,要将这世间所有的不甘与悲愤都通过这笑声宣泄出来才好,直到最后浑身像突然卸下所有力气,他直挺挺地倒在了雪地里,望着头顶黑漆漆的天,他想问问老天为何是他,为何要选择让他身上流着这样薄情寡义的血。“景衍!”是阿阳。是他的阿阳。模糊中,他看见在这白茫茫的雪地里那抹赤焰朝自己疾驰而来,就像当年在后花丛里她突如其来的出现一样,给自己冰冷的血液带上些许温热。她将自己的锦裘盖在他身上,一脸焦急地扶起他,企图让他冰冷麻木的身子恢复生机,豆大的泪珠从少女的眼眶中落下来打在他身上,真疼啊“呃!”手腕处传来一阵剧痛,阿阳忍不住吃疼地倒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她挣扎地想要逃离:“王爷,臣妇该去找臣妇的夫君了。”李景衍仿若未闻,反而越握越紧,他猛然间使劲阿阳触不及直直地跌进那双阴狠的眼睛里,她瞬间感受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心头,潜意识开始疯狂地警告自己不要和这个人有过多纠缠,这个疯子!“本王知晓阿阳你想逃出徐家,为报答你当年之恩,本王助你如何?”此时李景衍不复往日里的温和谦虚,他盯着阿阳像一条蓄势待发的毒蛇盯着自己的势在必得的猎物。破局脱险她最讨厌蛇了!额头上沁出细密汗珠,手腕处剧烈的疼痛不是她的幻觉,慌乱之中阿阳强行镇定下来,此时此刻她不能退,只要她露出半分胆怯,顷刻间李景衍这条毒蛇就会张开血盆大口将其吞下!面对疯子一定得比他更疯才是!“好啊,不过,王爷以臣妇愚见此事应当从长计议。”她停止挣扎假意示弱,试图让李景衍稍稍放松警惕。“哦,你怕他?”李景衍玩味挑挑眉松开她的手,话锋一转:“还是你认为本王会怕他?”她才不在乎这两个人谁怕谁,她只想看他们狗咬狗!“王爷不知吗?长安之中人人皆道当朝宰辅徐玉阴狠毒辣,帝王亦要忌惮三分呢。”她的手指看似随意的理了理凌乱的鬓发,手心已悄然藏住尖锐的发簪。这簪子还是徐玉给她装点的,谁能料到明明是今早用来装浓情蜜意的发簪,眼下有可能保住自己的命了。李景衍的眼神中透露出难以捉摸的意味,他笑道:“徐卿那般好手段,令本王艳羡不已。”他步步紧逼,身上散发的威压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阿阳深吸一口气,她深知这一招无比凶险,既要趁李景衍不备攻击他又得错开他的要害,自己不能要了一位王爷的命,诚然她也要不起。李景衍像是没发现她的小动作,他的手伸向她企图拉进二人的距离。如今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若是此时退缩恐怕阿阳当机立断猛地抬起手狠狠刺向他的手背。“嗬!”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青砖上晕开红梅。李景衍吃痛收回手,他的眼底闪过惊愕与愤怒,呵,没想到她失去记忆后还能有如此胆量反抗他。垂眸盯着血流不止的手背,指腹重重碾过血迹,李景衍喉间溢出低哑笑声:“以血还血,这一簪子就算本王报答你当年止血包扎之恩了。”他向前迈出一步,阿阳半步未退紧紧握住手中的簪子对准他,血珠悬在簪尖,那是属于他的血,殷红刺目。李景衍微微眯起双眼,话语从薄唇中吐出带着漫不经心:“不过阿阳,相比徐卿你身为一个女子敢刺伤本王,这份胆量更令本王钦佩。”他早发觉阿阳拔簪的小动作,不过,他觉得十分有趣,他不信一个失去记忆的孤女竟妄图对王爷行刺。未曾料到,她真敢。双眼紧盯着李景衍,眼神中丝毫不见方才的慌乱,簪间流珠随动作轻响,她嘴角微微上扬也笑了起来:“王爷错了,自保的勇气乃人皆有之,何关乎男女。”要是李景衍不曾对她放下戒心,自己绝无成功的机会。李景衍蠢就蠢在他对女子的轻视,女子可不是他们口中深宅后院里的菟丝花,气急了只会乱咬人的兔子,而是一把不轻易出鞘的利刃,寒光闪烁间足以要了他们的命。一直以来她的思路都被李景衍带着跑,在他的故事里,君王无情,幼子无错,小儿无辜,可跳出他设定好的情感圈套,整个故事里最无辜的难道不是那位王后?那个王后才该狠狠杀光这些恶毒的男人!他看她,就像在打量一只令他新奇的小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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