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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绪飘远,未曾料到对方竟直直朝着这边走来,阿秋惊恐地瞪大双眼,手脚仿若被定住一般变得僵硬无比。反观阿阳神色淡定自若,她挺直了小小的脊背,目光直直地盯着渐渐走近的众人,眼神中没有丝毫畏惧。她心中暗自嘀咕:这儿可是自己的家,自己又何须躲藏?这般想着,阿阳还不自觉地微微昂起了头。待他们终于走近,阿阳细细打量今日的三皇子李恪,只见他眉心一点鲜艳的红朱砂,宛如雪中红梅,反倒为他添了几分与生俱来的傲气衬他整个人看起来贵气十足。阿阳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徐琅玕的模样,以往她总觉得徐琅玕生得好看,可如今将两人放在一起比较,简直是天壤之别。眼前的三皇子李恪不知比徐琅玕好看了多少倍,阿阳心中不禁暗暗惊叹。“九阳小郡主。”李恪直面阿阳毫不掩饰的目光,不仅没有丝毫生气反倒嘴角微微上扬,他笑起来时脸颊上浮现出两个浅浅的酒窝,若换作是徐琅玕早就不耐烦地翻个白眼,满脸嫌弃地叫她“小花痴”了。阿秋结结巴巴地说道:“见……见过三……三皇子。”“哼。”一旁的太监似乎素来在宫中颐指气使惯了的,哪里见过阿秋如此不懂规矩的人,当即白眼一翻,满是高高在上的傲慢。啧……阿秋可是阿阳的心腹,平日里阿阳对她呵护备至,哪里舍得让她受半点委屈,如今见一个小小的太监竟敢这般待阿秋。只见她扬起小巧的下巴,清脆的声音带着十足的底气:“大胆刁奴,你为何不行礼?”“噗呲。”李恪看着她这模样活脱脱一个威风凛凛的小狮子,一声轻笑打破了剑拔弩张的气氛,那笑容中没有丝毫嘲讽,反而带着几分对她率真性情的欣赏。阿阳听到这笑声,心虚地偷偷吸了口气。按尊贵来讲,自己确实比不过李恪。想到这儿,阿阳原本高昂的头不自觉地微微低了下去。李恪转过头看向身旁的太监,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容,轻声说道:“四喜,你还不给小郡主道歉?”那声音柔和却带着上位者的威严。被唤作四喜的太监脸上露出尴尬与不情愿,他挠了挠头向阿阳行了个礼:“见过九阳小郡主。”“哼。”犯不着与这等小人生气!阿阳轻哼一声,伸手拉住阿秋的胳膊转身就要离开。李恪望着她们离去的背影,提高声音对着阿阳喊道:“小郡主,明日见!”阿阳脚步微微一顿,头也不回地随意摆了摆手,敷衍地回应道:“明日见。”是故意输的翌日清晨,阳光穿透薄雾洒落在私塾的庭院。李恪如约踏入私塾,而程家阿阳再次在温暖被窝中睡过了头。当阿阳匆匆赶到私塾,夫子早已站在讲台上,手中紧握着戒尺,目光如炬直直地射向她。“手。”夫子的声音冰冷,简短的一个字在这酷暑里像裹挟着冬日的寒意。阿阳心中一紧,昨日被打的手心尚未痊愈,此刻仍隐隐作痛。她委屈地看向夫子,眼中满是哀求:“夫子”然而夫子的虎眸狠狠一瞪,那眼神不容置疑:“嗯?”阿阳无奈紧闭起双眼,战战兢兢地伸出手。“啪!”戒尺重重落下,清脆的声响瞬间在私塾内回荡,惊得窗外树枝上的鸟儿扑腾着翅膀飞走。“呵。”徐琅玕又对着她万分得意笑着,他素来最爱看她吃瘪,仿佛这是世间最有趣的事。不生气,不生气……阿阳强忍着委屈,她努力挤出一丝笑容,看向徐琅玕。徐琅玕却毫不领情回以一连串白眼,那神情仿佛在说:“你这模样,真是活该。”徐琅玕你这小子!看我不诶?!阿阳惊讶发现,今日徐琅玕身旁多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李恪他还真来了呀?今日的李恪褪去了昨日的湛蓝锦袍,换上了一袭白边锦鲤袍。察觉到阿阳的目光,李恪抬眸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与徐琅玕的得意截然不同。莫名地有些不好意思,她挠了挠后脑勺,小步跑到自己的座位上。不知为何,她总觉得在李恪面前出丑是一件特别难为情的事。毕竟,她与徐琅玕相识已久,早已习惯了彼此的打闹,而其他几位哥哥也都对她宠爱有加,即便丢人也不会觉得太过难堪。此时,闷热的风从长窗缓缓吹入,大榕树的锦帐下,风铃随风摇曳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夫子正在授课,他的声音如老和尚念经般单调乏味,让人昏昏欲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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