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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第2页）

&esp;&esp;“具体是什么情形呢？站在原地立刻复活？”

&esp;&esp;埃里克森摇头：“不。我亲眼看到，索鲁人的首领用巨斧将阿利斯塔陛下劈成两半，血肉横飞。大概过了一刻钟，陛下竟然十分从容地出现在侧翼，再次朝对方攻去。就好像刚刚赶到一样。”

&esp;&esp;露维亚恍然大悟，谜底在此刻揭开。

&esp;&esp;“他一定献祭了血亲！‘生命只能来自于生命’，他用别人的命换来了一个聚合法阵，分离了自己的心灵和身体，将心灵锁系在某处，小心地保护着。肉身则变成了可替换的耗材。”

&esp;&esp;埃里克森心神一凛，他觉得这实在骇人听闻。神眷怎么会是这么可怕的东西？但他看了看伊瑟恩殿下，瞬间想到这位王子也是阿利斯塔的血亲，他不就被当成祭品，献给龙了么！

&esp;&esp;这样的事，有一就有二，陛下完全做得出来。

&esp;&esp;“至于与索鲁人结盟，我猜测是因为比起你们这群有原则的骑士，没有成形文明的野蛮人更容易接受强者为王，不在意阿利斯塔能力的真相，能更好地为他所驱使。说不定，索鲁人把他当成神来崇拜呢！等等，你现在这副表情，是想吐吗？”

&esp;&esp;露维亚当机立断，从背后猛踢埃里克森，把他一脚踹进传送门，嫌弃地说：“要吐去岛上吐，别吐在我家地上。”

&esp;&esp;伊瑟恩无奈地笑笑，他当然不觉得露维亚凶恶，只觉她直率可爱，表面凶巴巴的，实际上还是在关心别人啊！

&esp;&esp;不过，他也有点同情埃里克森……露维亚的力气，一般人可经受不起。他跟了过去，扶起干呕不止的埃里克森，帮他拍了拍后背。

&esp;&esp;“殿下……您觉得龙女士说的是真的么？”

&esp;&esp;伊瑟恩点头。

&esp;&esp;“这是爱情的判断，还是理性的判断？”

&esp;&esp;伊瑟恩想了想，找了一片平整的沙地，俯身写下：“最芬芳的花蕾中有蛀虫，最聪明人的心里才会有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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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埃里克森张了张嘴，想劝殿下冷静一点，别太真情实感了，全情投入很容易受伤。转念一想，又觉得不该扫兴。

&esp;&esp;伊瑟恩王子才十八岁。

&esp;&esp;年轻人只凭希望就能鼓起勇气，为了美好的初恋，不计后果地行动。这当然很不成熟，可头脑发热也比死气沉沉要好，说实话，埃里克森还怪感动的。

&esp;&esp;因为他已经不太能做到了。随着年龄和阅历的增长，埃里克变得谨慎持重，同时也染上了某种惰性。

&esp;&esp;埃里克森看向伊瑟恩，“真相有力量，可真相是一把过于锋利的剑，它优先攻击我们自己，然后才是敌人。”

&esp;&esp;伊瑟恩听懂了。

&esp;&esp;是的，假装什么也没发生过，糊里糊涂地活下去会比较舒服。他同样很难接受妈妈像件物品一样，被阿利斯塔利用后杀害，即便那是事实。

&esp;&esp;但若没有真相，人就做不出正确的决定。虚假的生活早晚会崩塌，只是拖延时间罢了。

&esp;&esp;于是他用手指在沙子上一笔一划地写字：“人首先要对自己忠诚。”

&esp;&esp;“哦，伊瑟恩殿下！”埃里克森扶额笑笑，他感觉自己被过于明亮的东西晃了一下眼睛，“何止是龙女士，您也和传言中不太一样。”

&esp;&esp;伊瑟恩没听懂他的意思，有些局促地搓了搓手。是自己太幼稚了吗？竟对着年长的骑士说教起来了。

&esp;&esp;“人们说您是一位脆弱敏感的少年。一半的人笃定您每天在塔楼上以泪洗面。另一半的人相信美貌者天生会利用自己的优势，认为殿下您以后会靠脸生活。”

&esp;&esp;听了这话，伊瑟恩笑得肩膀打颤。

&esp;&esp;也没说错啊。

&esp;&esp;伊瑟恩确实很爱哭，也确实凭借美貌，博得龙女士欢心，过上了好日子。听起来没什么出息，可那又怎么了，露维亚喜欢。

&esp;&esp;从骑士这里得到了情报之后，露维亚依约把他送离灰烬森林。

&esp;&esp;埃里克森又一次大难不死，感激地说：“您如此信任我，真让我不知该说什么好。”

&esp;&esp;“那就闭嘴。”她没耐心切换人形，用龙语咆哮着。

&esp;&esp;这根本谈不上信任。

&esp;&esp;龙的安全感与骑士的品格无关，而是来自魔法，来自遮天蔽日的雾，这是她花了好几天时间制作出来的谜障，可以确保龙窟的位置不被发现。

&esp;&esp;她才不在乎埃里克森回去之后怎么想，怎么说，怎么做。

&esp;&esp;埃里克森还欲再说些保证的话，露维亚忍不住又踹了他一脚。怎么回事！烦死了，埃里克森竟跟她的笨蛋舅舅一样烦。

&esp;&esp;这让露维亚再次明白，她不是喜欢人类，纯粹只是喜欢伊瑟恩。

&esp;&esp;这世间的人大多套着一层壳子，遵循某种框架生活，骑士有骑士的风范，国王有国王的威严。然而，比起一位王子，伊瑟恩表现得更像他自己。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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