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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第1页）

&esp;&esp;迦娜指引她俯瞰人间，逐一教她事物的名字：平坦的是大地，高耸的是山，流动的是河。

&esp;&esp;不远处出现了的灿烂光团，迦娜迟疑了一下。

&esp;&esp;“那是龙蜃。如果龙死在地面，残存的意识就会不断上升，飞回神界，化为云霞。”迦娜有些不安地说，“在它消散之前，我们过去看看吧。”

&esp;&esp;谁都没有想到，那是图尔的蜃。图尔才四百零几岁，比迦娜还年轻些，正处在鼎盛的青年时期。

&esp;&esp;他留下的蜃影内容简单：两条龙互相凝望着，环抱一枚红色的蛋，露维亚是他们相爱的证据。

&esp;&esp;理解了死亡的含义后，露维亚“哇”地一声哭了出来：“我不明白，为什么图尔会死？为什么啊！”

&esp;&esp;迦娜说：“我会弄清楚真相，为他报仇。”

&esp;&esp;露维亚喃喃梦呓，重复母亲的话：“真相……报仇……”

&esp;&esp;白天的快乐是夜晚的燃料，让露维亚熬过悲伤的梦。可是，再这么撕裂地生活下去，即便是龙，也会有疯掉的一天。

&esp;&esp;童话故事里的王子可以吻醒睡美人，伊瑟恩却没有那种力量，他只能与露维亚相拥而眠，两个苦孩子在噩梦中手拉着手，试着互相搭救。

&esp;&esp;伊瑟恩梦见了春天。

&esp;&esp;穿过色彩缤纷的花园，他像撒欢的小狗一样，快乐得奔跑起来，然后气喘吁吁，跌坐在毛茸茸的草坪上休息，无声地笑了笑。

&esp;&esp;他看到了湛蓝如洗的天空，洁白棉絮一样的云缓慢地变换形状，随着和暖的微风渐渐飘远。他眨了眨眼睛，发现有只叫不出名字的巨兽在云中飞行。

&esp;&esp;是龙么？他羡慕地想，龙好自由。

&esp;&esp;他情不自禁地朝天空伸了伸手。

&esp;&esp;突然，一个严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殿下！您怎么在这儿？”

&esp;&esp;他委屈地比划着，想说：他只是出来走走。

&esp;&esp;可仆人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把他往回拖，抱怨不休：“要是让您自己洗衣服，您还会这样到处乱跑吗？我真是倒霉死了，被派来伺候没前途的哑巴。”

&esp;&esp;没有人规定过他不能离开塔楼，但从这以后，他们几乎不再允许伊瑟恩出来。

&esp;&esp;毕竟，人和动物一样，笼养是最省事的。

&esp;&esp;与此同时，骑士也被幻象摄住。

&esp;&esp;埃里克森冷汗涔涔，面部的肌肉微微抽搐，呼吸急促，喉咙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声音，好像在呼救，又像是在强忍着不崩溃。

&esp;&esp;突然，他的手开始摸索，似乎想要抓住什么，好让自己的情绪稳定下来。可佩剑早被伊瑟恩取下，放到了别处，他摸了个空。

&esp;&esp;“别闭上眼睛，振作一点！哈兰德！我背你走！再坚持一下……”

&esp;&esp;“埃里克森，我的朋友。别费力气了，这就是我人生的结局。”

&esp;&esp;哈兰德气若游丝，朝他摆了摆血肉模糊的手，露出解脱的笑容，“索鲁人砍掉了我三根手指……可我现在已经感觉不到疼了，这是好事啊。”

&esp;&esp;“根本不是好事！活下去更好！回到家人身边更好！睁开眼睛，睁开眼睛啊……”

&esp;&esp;埃里克森绝不放弃同伴！

&esp;&esp;可是哈兰德还是死了。

&esp;&esp;他清晰地回想起来，在这场战争中，哈兰德死了，胡金死了，矮子格鲁尔死了，罗德家俊俏的小少爷死了，刚知道名字的吉米多死了，不知道名字的红发小子死了……

&esp;&esp;只有他还活着。

&esp;&esp;与索鲁人在北境的战斗持续了很多年，直到阿利斯塔如奇迹般登场，瞬间扭转了战局。

&esp;&esp;埃里克森想不明白，既然陛下有着不死的能力，为何要等到最后才介入？更让他不解的是，战争胜利后，阿利斯塔立刻决定与索鲁人化敌为友。

&esp;&esp;随着时间不断流逝，痛苦的感觉被他本能地封存，战友们的死状也逐渐淡去，这是人类的自我保护机制。

&esp;&esp;困惑却长久地嵌在心里，如一颗随时生发的种子，它得到了记忆的灌溉，如藤蔓般疯长。

&esp;&esp;天亮了。

&esp;&esp;骑士一改昨日态度，主动向龙女士寻找答案。

&esp;&esp;“什么！阿利斯塔可以复活？”

&esp;&esp;露维亚觉得这是胡扯，可很快，她想到了阿利斯塔有一个“卷轴”，也许那不仅是一张藏宝图，还是一个魔法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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