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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璘顿时雷霆大怒,“敢说我的画是毒阵,死骗子,老子今天剐了你!!”
战争一触即发!故弄玄虚的江湖骗子自然不可能是季璘的对手,没多久就被他按在地上揍得鼻青脸肿哭爹喊娘。
“好汉好汉!英雄!别打了!”算命的顶张猪头脸不住惨叫,“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别打了别打了!”
方才的老妇人早就被吓跑了,季璘揪着这骗子的衣领,把他按到自己的画面前:“给老子再仔细看看,我画的是什麽!说不出来。”季璘威胁性地捏了捏拳头,骗子立马浑身一抖,仔仔细细看向那些画。
可没过多久他就苦着一张脸:“你还是打死我吧,我真看不出来你这画的是什麽啊!”
季璘:“?”
有好事者被他们这边的动静吸引,纷纷聚过来凑热闹。
“这画的是丶是丶是古籍上所载的丧门绝户阵呐!”忽而有人大惊失色,颤颤巍巍指向季璘的美人浣纱图,“将此画镇于仇家房屋下,可使他全家死绝,断子绝孙!”
“嚯哟!这麽恶毒厉害的阵法!”
“小兄弟,你是位高人啊!”
“怎麽卖怎麽卖!我恰好有仇人,想让他全家不得好死!”
季璘:“……”
“操!”他突然生气的把所有画全都收起来,黑着一张脸挥手,“走开走开,别烦老子!”
“不卖了不卖了,给多少钱都不卖!”
“听不懂人话是不是!滚蛋!”
百姓们被他赶走了,包括那个算命的骗子。等所有人都走光了,季璘一脸郁闷地蹲在路边,越想越无语。
“气死老子了,一群丝毫不懂欣赏的俗人!”
头顶忽然传来一丝轻笑,那笑里带了十二分的戏谑揶揄,真是叫人火冒三丈。季璘本来就烦,一听这声顿时像被点燃了的炮仗似的擡起头:“哪个不长眼的丘八崽子,你看不到你爹——”
骂到一半熄火了,因为这个不长眼的丘八崽子是晅裴。
季璘有点尴尬地别开头:“你来干什麽?”
晅裴揉了把他的头,跟摸狗似的。季璘原本想把他手打开,但忍住了。他看了看晅裴,欲言又止。
想了半天还是说:“你早知道我的画卖不出去吧?”
晅裴实话实说:“嗯。”
季璘这回终于没忍住翻白眼:“如果可以的话,我真想和你离……”
还没说完,就见晅裴打开他呕心沥血的旷世力作:“这是美人浣纱,这是凤求凰,这是刻舟求剑。”
居然全说对了!
他淡淡地看向季璘:“我有一位故友,爱好收藏一些别具匠心的丹青,你与其在这里与凡夫俗子置气,不如真正卖给有眼光的人。”
季璘狐疑地仰首:“真的?”
晅裴一脸你爱信不信的表情,十二万分的高贵冷艳。季璘便只好别别扭扭地站起来,拍了两下衣摆的灰,凑上来时已是嘻嘻一笑:“哎呀,还是你好。”
大变活人似的,跟刚刚黑气萦绕的样子转瞬判若两人。
晅裴有时候觉得他真有意思,随便两句话就能哄得开开心心。而见他开心,自己竟然也跟着压不住嘴角的弧度。
他能让我开心。
晅裴开始意识到这一点。
于是他便庆幸自己用重瓣莲将季璘锁在身边的决定。有了季璘,就不用再忍受漫长窒息,又无趣的生命。
晅裴矜持地转过身:“既然你的画卖完了,那就回家吧。”
“好嘞!”
卖枇杷水丶蒸酥酪的小贩挑着担子在街上穿梭,吐火吞剑的杂耍艺人引来阵阵喝彩。季璘背着画箱,双手交叠垫在脑後,嘴里不成调的哼着歌儿。
碧绿垂柳拂过他眉眼那一刻,晅裴忽然觉得,就算不能回金池府,跟他留在菩兰城,留在那间破破烂烂的寺庙,似乎也不错。
绕过两棵大槐树,破落寺庙出现在眼前,季璘上前推门,门板顿时响起不堪重负的尖叫声。
“这大门一天到晚吱嘎怪叫,真想一脚踢烂换扇新的。”
他在阳寿将尽的寺庙大门前嘟嘟哝哝,然而一擡头,目光却忽然止住。
一片带着皮肉的青绿色羽毛。
未干的金色血迹,正一滴丶一滴,滚向地面。
晅裴就站在他身後,看到他表情变了一变,然後仿佛没看见一般用力拉开大门,回头时已是神色如常:“你说我弄块太玄青金木来做寺门怎麽样,气派!符合你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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