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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火宗为的结丹后期的老者,面色凝重,朝着即将飞向阵法的众家族修士深施一礼,声音沉重:
“诸位道友!”
周围的其余门派筑基修士亦紧随其后,整齐划一地朝着那些身影弯腰行礼,齐声喝道,声浪在压抑的空气中回荡:
“请各位放心!诸位今日为姜国舍身赴险之大恩,姜国修仙界上下,定当永世铭记于心!”
众家族的家主们脸色各异,或悲愤,或无奈,或决绝。
他们岂能不明白,此时进入那诡异的阵环,无异于九死一生?
但修仙家族的底蕴与实力,终究无法与大宗门抗衡。
为了家族血脉的延续,为了后辈弟子能有一线生机,他们别无选择,只能以身犯险,赌那渺茫的一线希望,赌姜国的元婴老祖们能及时逼退强敌。
听到门派众人那番看似恳切实则空洞的承诺,为的一位家族筑基中期家主,面容沧桑,眼中闪过一丝苦涩,他深吸一口气,朝着门派众人方向,同样郑重地回了一礼,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与托付之意:
“诸位道友,我等此去凶险难料,前途未卜。若有不测……只盼诸位念在同为姜国修士的情分上,能照拂我等家族后辈一二,莫使我等血脉断绝,传承湮灭。此恩此德,我等纵在九泉之下,亦感念不尽!”
门派众人再次整齐地抱拳拱手,深施一礼,为的结丹老者语气斩钉截铁:
“诸位道友义薄云天,姜国幸甚!请放心进入阵环!你等家族,我等定当竭力护持,视为己出!若有差池,天火宗上下,愿受天罚!诸位……安心去吧!”
闻言,那家族筑基中期家主眼中最后一丝犹豫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悲壮的决绝。
他猛地一转身,双手急掐诀,口中出一声压抑的低吼,周身灵光大放,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毫不犹豫地朝着那缓缓转动的血色阵环冲去!
就在他身体触及阵环边缘的刹那,身影骤然变得模糊、扭曲,仿佛一滴水融入了墨池,瞬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彻底与那诡异莫测的阵环融为一体。
紧接着,其余的家族筑基期修士们,或咬牙闭目,或出一声不甘的怒吼,也都纷纷催动法力,化作一道道流光,义无反顾地投入了那血色的漩涡之中。
转眼间,十数道强大的气息彻底消失在阵环之内。
吸收了这些筑基期修士的阵环,大小虽未变,其内流转的血光却陡然变得鲜活、灵动起来,仿佛被注入了强大的生机。
环体上的血色越来越浓,如同凝固的血液,散出令人心悸的邪异气息。
它开始缓缓升空,直至飘浮在极高之处,俯瞰着下方的大地。
突然!
“哗——!”
一声沉闷而宏大的异响撕裂了天空的寂静。
那巨大的血色阵环骤然间扩散开来,如同一个急膨胀的血色气泡,以肉眼难以捕捉的度,疯狂地向东南西北四个方向蔓延!
环形边缘所过之处,大地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撕裂,一股股浓郁的血红色雾气从地底深处汹涌喷出,如同百川归海,源源不断地汇入那扩散的阵环之中。
这些新生的血雾,不仅壮大了阵环的规模,更极大地加了它蔓延的度,眨眼间便在天地间勾勒出一幅遮天蔽日的血色巨网。
他们用生命和家族未来换取的“信任”,换来的却是冰冷的算计。
他们至死也不会知道,在他们投身阵环的那一刻,所有的门派弟子,早已在暗中接到了撤离此地的命令。
他们,连同这耗费无数心血布下的阵环大阵,都不过是门派高层用来拖延敌方大军的……弃子。
与此同时,在姜国正邪势力交界处,距离那血色光幕笼罩的盆地约五里之外的一片空地上。
一群装束诡异的身影正在忙碌。
他们头蓬乱如草,面容呈现出不自然的灰褐色,身上穿着不合时宜的赤红色衣袍,图案扭曲怪异,活脱脱像是从古老传说中走出的萨满巫师。
此刻,他们正挥舞着一杆杆丈许高的赤色大旗,旗面上绘制着熊熊燃烧的火焰图腾,动作带着某种原始而狂野的韵律。
在这群“萨满”身后,是密密麻麻、排列森严的数万大军。
他们脚踏着各式各样闪烁着灵光的飞行法器,悬浮在半空中,如同一片遮天蔽日的乌云。
每个人脸上都挂着残忍嗜血的笑容,眼神中充满了对即将到来的杀戮与掠夺的狂热期待,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凶戾之气。
大军最前方,一男一女两名修士正并肩而立,目光穿透空间,饶有兴致地注视着前方“萨满”们的动作。
男子一头刺眼的白,身形却干瘦得如同骷髅,宽大的衣袍罩在身上空空荡荡,仿佛一阵强风就能将他吹散架。
他身旁的女子则截然相反,妖艳妩媚,身姿玲珑,细腰丰臀,一颦一笑间眼波流转,勾魂摄魄,散着致命的诱惑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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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妖媚女子出一串银铃般的娇笑,声音甜腻得仿佛能滴出蜜来,她侧身靠近白干瘦男子,吐气如兰:
“嘻嘻嘻,师兄你说天火宗那帮缩头乌龟,会用些什么手段来抵挡咱们的‘青阳魔火大阵’呢?莫不是指望那层乌龟壳能一直护着他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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