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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火!”郁迟低吼一声,程火立刻回神。
程火身上伤势虽好了大半,但他本身武功也算不得佼佼,这回却明白了不能硬拼。他连剑都未出鞘,回身推了身旁两个雷火楼的人,“去取雷火弹!”
而此时的问天凡显然已经突破成功。
郁迟攻势密集,问天凡虽能调起内力覆上身体作抵御,这法子却不能用太多次。他怀里还带着一人,阿姐的身体离了冰棺不能坚持太久,等她彻底回温怕是要开始腐烂了。
两人在刀光剑影中碰撞,一红一黑缠斗难分。问天凡往天残教新建成的教坛急退,他一掌将需要几人才能抬动的冰棺拍向教坛正中央的石阶上,飞身过去把阿姐放进冰棺。女人重回冰棺,肉体得以永存。
“严泺。”问天凡眼眸中含着十足的疯癫,大红喜服将他衬得分外渗人,“二十年前魔罗殿就压着天残教一头,怎么你魔罗殿都已经灰都不剩了,你还不死心?”
“你们严家真是阴魂不散!严罗那个老头子妄想吃下整个江湖,好不容易他死了,你又回来了!”
“这天下,这江湖,都是我的,是我阿姐的!”
郁迟浑身紧紧绷着,问天凡掌心下仿佛汇了一股疾风,待他话音落下,猛地扑向郁迟面门。
糟了,躲不开!郁迟如此和人正面交锋的经验太少,这世上稀奇古怪的功法多如牛毛,他没有那么多混迹江湖的经验一一体会。那团疾风贴着他面颊,待他偏身时竟也紧紧跟来,最后不得不尽数打进郁迟体内,叫他生生吃下这一招。
几乎是立时,鲜血就从郁迟嘴角流出来。而此时此刻的问天凡却又纵身一跃到了未能及时逃脱开的一天残教众身旁,问天凡掌心拢着那人头顶,内力源源不断汇进他体内。这人是前日刚加入天残教,妄想跟着夜修罗、跟着天残教一统江湖,只过了两日,他就要葬身在问天凡手下了。
不行,这样下去他的内力只会源源不断,郁迟眉头紧锁,面对问天凡的又一掌试着抬掌对抗,但那道劲却是直接悄无声息地钻进郁迟掌心,在他体内碰撞一翻。郁迟胸口血气翻涌,问天凡的功法他闻也未闻,破解不了,躲也躲不开,接也接不住!
本该是热热闹闹举办喜事的漳安县已经被鲜血笼罩。
天残教教众分为两派,一派选择了逃命,还有一派跟着问天凡对魔教的人出手了。青喙心下大急,少爷交代他保护郁公子,他却天残教几人缠住,眼看着郁迟几次受伤。青喙不断分心,竟是差点落了下风,剑光擦着他右臂划过去,给他身上长衫都划了个口子。
“走。”
青喙耳边好像有谁说了这么一字,然后眼前猛地跳进来一人,青喙只能听见在一片刀戟声和叫喊声中响起来清脆的铃铛声。紧接着缠住他的四个天残教众就已经被幻鹊引走,她身形无比轻巧,天残教四人被她身形绕得头晕,拿她毫无办法。
青喙猛地回神,没时间想太多,转身便往郁迟身旁去。
“公子!”他焦急之下甚至叫错了称呼,好在这会儿根本无人在意。
“走,他功法诡怪,你不是对手。”郁迟语速飞快,碎风刀往后一挡,没控制住力道,直接将青喙拍出去跌落在地。
青喙眼睛都红了,他当然知道自己不是对手!但没有郁迟受伤自己却完好无损的道理,就算是死他也得死在郁迟前头!
青喙死死咬着牙,握刀的手不受控地抖。他眼睛猛地睁大,一声疾呼卡在喉咙里,问天凡劈掌往郁迟身上去了!但青喙却像被什么禁锢住,怎么也动弹不得。他害怕了?他害怕了,他怕死,还是怕什么?
他视线猛地被一双白花花的腿挡住,细长莹白,脚踝上挂着两串金灿灿的铃铛。幻鹊轻巧地落地,好像是笑了一声,青喙没心思去分辨。
青喙视线被自己的冷汗彻底糊住,他仰起头试图看清幻鹊的表情,却听见幻鹊惯常轻软的声音,“吓得站不起来了?”
幻鹊咯咯地笑。青喙几乎能想象到她的表情,那种看着废物的表情,那种“果然如此”,“也就如此”的表情,面对着这种场景,鲜血和肢体齐飞,青喙吓得动弹不得,面前女子却笑着。青喙心底无声的叫、嚎,他并不是第一次面对死亡,他不怕死的……但却是第一次主动招揽死亡,本不该是他死的,不是吗?
幻鹊猛然蹿了出去,她像一支被射出去的箭,足尖一点已经落在问天凡身后。她双足紧紧绞上问天凡的脖子,身子凭空旋了好几圈,硬是将问天凡甩了出去。郁迟虽然躲开刚刚那掌,此时却也受了不轻的内伤。幻鹊落地,指尖不经意点上郁迟唇边的血迹。
“你流血了?”
郁迟无暇同她废话,现在的场景他和幻鹊当是相同的立场才对。
那道奇怪的疾风再次袭来!这次换成是幻鹊迎了上去,出乎幻鹊的预料,她也没能接住,同郁迟刚刚的处境一样,那道内劲汇进她体内,和自己本身的内力碰撞炸开。
幻鹊低声一哼,唇边见了血。但她毫不在意,甚至伸出舌头舔了舔唇边鲜血,舌头卷着血腥回了口腔,咽下去。
“奔雷掌。”幻鹊开口。
郁迟没听说过,他抬手抹了唇边鲜血。
“少林派禁功,接不得……”幻鹊话未说完,疾风又至,她似鹊般跳开,身法诡谲到肉眼难以捕捉,那团气追着她,力道却减弱,等到幻鹊落在一块大石上,那道力打进她体内,却已经没什么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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