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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砚没想到银辰身上一点都没有遗传他的野心与狼性。他道:“你长大就会明白你今日说的话有多愚蠢,愚不可及!”
银溯有些听不下去。他与银砚冷然道:“爹,这闹剧我看够了,先走了。我累了,这个少城主之位,我是不敢当,也从来没兴趣,我只想茍着这条贱命,多活一天是一天。”
银砚还沉浸在震怒之中,银溯的话让他的心中涌现一丝愧意。仅仅一丝,随後他深吸一口气,将自己泛滥的情绪压下几分,挥挥手,道:“你先走吧。”
银溯被贴身侍卫推着椅车离去。在他背过身去的一霎,脸上浮现一抹凉阴阴的讽笑。
银辰的血还在源源不断留着,医师们用上最好的止血药都无济于事,一时间,情况愈发焦灼起来。
“等等。”银砚的口气是异常的严厉,他看向银溯离去的方向。
“溯儿,先别走,辰儿的情况不妙。”银砚的话让银溯背影一僵。
银溯不得不又折返回来,他冷眼睥睨银辰一眼,幽幽道:“银辰你说你将命还我,到头来,你刺的这一剑,还是要我来偿你。”
这一闹,天都已经黑了。
银砚命令道:“先把人擡到屋里去。”
眼看闹剧即将落幕,贺北准备离去,他一转身,却对上一双盈盈含笑的水眸。
“贺兄,你这是?”可君明知故问。
贺北挑挑眼眸:“路过。”
可君单纯笑笑,不可置否。
贺北面无表情道:“我要去药房,先行一步。”
可君走到贺北肩侧,道:“我刚好也要去,一起。”
贺北没有回应,自顾自沿着游廊向前行走着。
可君一路跟随着贺北。他的声线如同女孩子一般细弱,甚至比女孩子还要更加软绵:“银辰少爷有失血症,一受伤,伤口便会流血不止。还有心疾.....银家的病秧子好像不止银溯一个。”
贺北没有看他:“你知道的倒是挺多。”
可君微微一笑:“这些又不是秘密。”
贺北敷衍:“唔。”
可君道:“你好像很不喜欢我。”
贺北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波澜,他道:“对,不喜欢。”
“为何?”可君并未有一丝生气。
“不为何,骨子里就讨厌你。”贺北说这话时,眼里涌现的敌意不加任何掩饰。
“这样啊。”
“没关系,我会让你不讨厌我的。”
可君的话让贺北成功愿意侧目深深看她一眼。
可君对他笑得温婉含情,贺北内心却泛起一阵寒意。
可君道:“你喜欢谢哥哥对吧?”
贺北道:“我喜欢不喜欢关你屁事?”
可君道:“你不敢承认?”
“不是不敢承认,我是觉得你一个人外人,没必要让你知道太多我们的事。”贺北浑身充满戒备。
最後,又毫不客气道:“还有,我警告你,离我师兄远一些。”
可君摇摇头:“你觉得我会伤害谢哥哥?我当你们都是很要好的朋友。”
“别装了。”贺北的气势愈发凌人。
“可能你误会了,你不会觉得我喜欢谢哥哥吧?”可君继续在贺北的厌恶点上来回弹跳。
“喜不喜欢是你的事,只是我的人,你别想碰。你每多看他一眼,我都想把你的眼珠子剜下来。”贺北面露凶光,就连语气都是无法克制的恶狠。
“不不不,不是的。谢哥哥是很好,武功高强,样貌出色,冷静有涵养,待人礼貌,很招人喜欢。只不过我对谢哥哥的情感很单纯,很普通。”说着,可君忽然一把攥住贺北的衣袖,擡起明亮的眼眸望着他:“贺兄,其实我觉得你挺好的。”
可君这话让贺北浑身的汗毛一下子立起,他重活一世,还未曾听过让他如此毛骨悚然之话。
贺北瞪着可君半响,厌恶地将他的手甩开,有些暴躁道:“别恶心我,成吗?”他实在想不明白可君这个人存在的意义是不是就是来膈应他的。
可君又凑近贺北一些,完全不顾贺北此时已经将全身的刺所张开,眼神已经要吃人了:“贺兄,是不是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多吸引人?”
可君的眼眸弯起,绽开一抹略显狡黠的笑。此时的他仿佛不再那般人畜无害,一向温柔的神情有了棱角,整个人露出危险的锋芒。他的气势与贺北的气势如同水涨船高,激烈碰撞在一起,産生起不一样的猛浪。
贺北咬咬牙,故意亮出愈发凶狠的神色:“我不知道我吸不吸引人,但你是真恶心。”
但凡是个正常人,对贺北说“你真吸引人”,贺北兴许还会有些沾沾自喜,并且自信道一句:“我也知道。”但这个人是可君。
“你会喜欢上我的,我们是同一类人,同类相吸这个道理你应该懂。”可君离得贺北太近,他身上浓重的晚香玉花香入侵着贺北的嗅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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