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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不是因为祁不知的眼神。
难道是……
某个想法自梦惟渝脑海中闪过,下一瞬,他便是瞧见,一股凛冽的寒意,自祁不知的体内席卷而出!
只是一瞬间,梦惟渝便是瞧见,祁不知的身上,逐渐地覆上了一层薄薄的冰,就连他的睫毛,都是凝了一层冰霜。
梦惟渝的眼睛陡然睁大了许多。
师兄体内的寒意,又失控了?!
顾不了太多,梦惟渝急忙走上前去,而这过程中,从祁不知体内散发而出的寒意却是越来越凶,也越来越浓郁,竟是连他这样有本命魂火护身的,都感觉到了冷意!
他走到祁不知的身前蹲下,但他还是低估了这股寒意的威力,就在靠近祁不知的过程里,那股汹涌而出的寒气,已是将他身上的衣物给封冻成了冰片,他这稍微一有动作,身上的衣物,便是如同碎冰一般瓦解成了冰屑!
不只是他身上的衣物,就是祁不知身上的衣物,也不能保全,粉碎成了一堆冰屑,和他的衣物碎屑们洒落在地上,融为一体。
梦惟渝:“!!!”
草,师兄,你这寒气爆发怎么自带爆衣功能呢?!
这满地的碎屑……真·节操掉了一地。
不知道是不是身上的衣物被“扒”了,梦惟渝顿时感觉到更冷了。
不过眼下衣物并不是最重要的事,最重要的,是祁不知现在整个人状态都特别差,浑身硬邦邦的,仿佛是被冻结成了栩栩如生的冰雕一般。
此情此景,就如同当初年少时,为了解决兽潮保护他,祁不知引动力量而后寒气失控那般。
甚至,眼前的情况,远比当初还要恶劣!
梦惟渝心里焦急万分,和之前那般靠了上去,顶着那无边的寒意,义无反顾地将自己的额头和祁不知的额头紧贴在一起。
额头接触在一块的瞬间,梦惟渝便是感觉到了一股深入骨髓,仿佛连灵魂都能给冻结的寒意,自祁不知的眉心处奔涌而出。
梦惟渝当即被冻得一个哆嗦,有些不可置信。
虽然早有预料,可师兄的这一回失控,竟是比上一次在秘境内的爆发还要厉害许多!
即便是他,都觉得冷得受不了,那此时的师兄,到底会有多难受?
梦惟渝看着面前那古井无波,仿佛被彻底封冻得麻木的祁不知,心里既心疼又着急。
眼下这种情形,只怕是寻常的利用天火之气是不能彻底解决了,梦惟渝深吸了口气,灵动飘逸的青色火焰自他体内席卷而出。
而后他也不再犹豫,青色火焰便是将自己和祁不知一起包裹而入,而后熊熊燃烧而起!
饶是如此,在这股恐怖寒意的冲刷下,梦惟渝的本命魂火,依旧有些招架不住,就好比深冬野外的一簇碳火堆,在风刀霜剑下苦苦支撑着,随时有被大雪浇灭的可能。
好在他现在这火焰,只是本命魂火的常态温度,梦惟渝略一调动,本命魂火的温度,也是在此时猛然攀升。
在熊熊青火高温的包围炙烤下,梦惟渝这才抵御住了这仿佛无孔不入的寒意,感觉自己活过来了。
在天火之气的对冲,以及本命魂火的这般持续灼烧之下,祁不知体表的那层冰也是逐渐融解,整个人终于是不在那么硬邦邦的和块冰似的,而是恢复了常人所拥有的韧性和柔软,眼眸动了动。
梦惟渝正关注着祁不知身上的变化呢,见他的反应,顿时有些惊喜:“师兄!你好些……”
话没说完,祁不知忽然伸手一拉。
梦惟渝本来是蹲在他面前的,毫无防备地被这么一带,再回过神来时,他人已经坐在了祁不知的怀里,被对方紧紧地抱住了。
祁不知依旧是维持着先前那副盘腿打坐的姿势,而梦惟渝则是不偏不倚,坐在了他盘起来的的腿上。
梦惟渝:“!!!”
虽然这种情况,也不是头一回了,可这种大面积肌肤相贴的亲近感,依旧是让他有些无所适从,耳朵和脸蛋都是开始热了起来。
不过眼下的当务之急,还是替祁不知解决掉那股失控的寒气,梦惟渝闭了闭眼,干脆将这份亲昵给无视过去,专心致志地维持着天火之气和本命魂火的双重“炙烤”。
就这么过了一阵,梦惟渝就感觉到有些不得劲了,因为祁不知刚刚拉他的时候,他没丝毫的准备,自己的动作维持在一个相对拧巴不舒服的姿势,他动了动,正打算调整一下姿势。
祁不知正定定地凝视着梦惟渝,感觉到怀里人的动作,眼神之中,逐渐暗沉下来,眼底闪过几分失控,以及压抑到极致的隐忍。
此时他体内的寒意,已经是暴动到了极致,远比他上辈子经历过的任何一次都要严重。
在这般极端情况下,简单的互相贴着额头,用天火之气调和体内的寒气,只是杯水车薪,已经远远不能满足他对温暖的渴求。
他本能地想要从梦惟渝那儿,汲取到更加热烈、更加炙热的温度,想要将梦惟渝那仿佛燃烧着永不熄灭之火的灵魂,无距离地拥抱住,缠绕住,不分彼此的彻底融在一起。
可是他不能。
眼下的祁不知,只是凭借过人的意志力,勉强维持一线的理智,方才克制住那种想要和梦惟渝进行灵魂之交,从而获取更多温暖的无边渴求。
肉身和灵魂之间,是有一定的互通性的,眼下梦惟渝在他怀里这般动来动去,反而是搅得他有些心神不宁。
若是这么下去……
祁不知薄唇紧抿,咬紧牙关。
“啪。”
清脆的响声自整个结界内响起,梦惟渝眼睛蓦地瞪大了些。
就在刚刚,祁不知在他后腰往外的位置,不轻不重地拍了下。
与此同时,青年那冷冽中带着几分压抑的喑哑声音,也是自他耳边响起:“乖一些,别乱动。”
梦惟渝何止是不敢乱动,而是宛若被点了穴似的,整个人都一并定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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