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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思危栾书(二)
薛冲被步琴漪等人七拐八拐带到栾书冢①门前,白石黑湖在外接应。薛冲此次跟随步琴漪等人入墓,不像第一来那麽孤单,可却别添一层心里发毛的恐惧感。她总觉得害怕,可走着走过的路,身边又都是熟人,她这害怕到底是从何而来?随行之人,朝云暮雨先前没和薛冲说过话,但却似乎都和铁胆很熟,铁胆失了铁肺在侧,又要他人瞩目,于是纠缠二位说故事。袅袅强打精神玩笑道:“你都多大了,不害臊。”李朝云稳重,对铁胆别有包容,说道:“咱们在这山洞里行走,一会是去探墓,所以我想起一个盗墓的故事。”“从前有一夥盗墓贼,夜探古墓,由于是祖传的本领,训练有素,自然不和普通人一般怕鬼怕尸。三人在墓中毁坏棺椁,墓主人是个老爷子,就是做鬼,大概也不厉害,几人心里更是毫无敬畏,金银珠宝全数装走了,後出来坟墓後,分赃不均,又大打出手。”铁胆攥紧拳头:“能预料。”李朝云笑道:“这夥人里最小的是个鬼精灵,绰号金猢狲,他呢,偷了其中领头大汉马大虎的包袱,不废吹灰之力,拿走了最多的赃物。”“金猢狲这天夜里睡觉,不踏实,听到有人在窗外喊他名字,还叫他把帝王十二旒的玉串还回去。金猢狲吓得一身冷汗,第二天去找马大虎,是质问他为何吓人,不过马大虎的家人正披麻戴孝,马大虎三天前就死了。”铁胆脸一白:“这猢狲如何了?!”李朝云面无表情道:“金猢狲立马去找了道士求符,超度马大虎,花了好些钱之後,便自觉高枕无忧。不过马大虎魂飞魄散後啊——”“夜里竟再次传来还东西的催促,金猢狲正眼一看呐,叫他还东西的哪里是马大虎,是棺椁被毁的老王爷!”铁胆尖叫一声,跌坐在地,冰凉的手正抓住了薛冲的,薛冲骇然心惊,火把胡乱往壁上一戳,正戳中壁画上盗墓贼探访栾书冢的记载。步琴漪扶住她,衆人皆读了壁画故事,看到白狐报应盗墓贼,又看到盗墓贼没有栾书盘死无全尸的下场,一时谁都没说话。李朝云後悔道:“想吓吓小猴儿,叫他安静些。这会我心里也发毛。”铁胆…
薛冲被步琴漪等人七拐八拐带到栾书冢①门前,白石黑湖在外接应。
薛冲此次跟随步琴漪等人入墓,不像第一来那麽孤单,可却别添一层心里发毛的恐惧感。她总觉得害怕,可走着走过的路,身边又都是熟人,她这害怕到底是从何而来?
随行之人,朝云暮雨先前没和薛冲说过话,但却似乎都和铁胆很熟,铁胆失了铁肺在侧,又要他人瞩目,于是纠缠二位说故事。
袅袅强打精神玩笑道:“你都多大了,不害臊。”
李朝云稳重,对铁胆别有包容,说道:“咱们在这山洞里行走,一会是去探墓,所以我想起一个盗墓的故事。”
“从前有一夥盗墓贼,夜探古墓,由于是祖传的本领,训练有素,自然不和普通人一般怕鬼怕尸。三人在墓中毁坏棺椁,墓主人是个老爷子,就是做鬼,大概也不厉害,几人心里更是毫无敬畏,金银珠宝全数装走了,後出来坟墓後,分赃不均,又大打出手。”
铁胆攥紧拳头:“能预料。”
李朝云笑道:“这夥人里最小的是个鬼精灵,绰号金猢狲,他呢,偷了其中领头大汉马大虎的包袱,不废吹灰之力,拿走了最多的赃物。”
“金猢狲这天夜里睡觉,不踏实,听到有人在窗外喊他名字,还叫他把帝王十二旒的玉串还回去。金猢狲吓得一身冷汗,第二天去找马大虎,是质问他为何吓人,不过马大虎的家人正披麻戴孝,马大虎三天前就死了。”
铁胆脸一白:“这猢狲如何了?!”
李朝云面无表情道:“金猢狲立马去找了道士求符,超度马大虎,花了好些钱之後,便自觉高枕无忧。不过马大虎魂飞魄散後啊——”
“夜里竟再次传来还东西的催促,金猢狲正眼一看呐,叫他还东西的哪里是马大虎,是棺椁被毁的老王爷!”
铁胆尖叫一声,跌坐在地,冰凉的手正抓住了薛冲的,薛冲骇然心惊,火把胡乱往壁上一戳,正戳中壁画上盗墓贼探访栾书冢的记载。
步琴漪扶住她,衆人皆读了壁画故事,看到白狐报应盗墓贼,又看到盗墓贼没有栾书盘死无全尸的下场,一时谁都没说话。
李朝云後悔道:“想吓吓小猴儿,叫他安静些。这会我心里也发毛。”
铁胆恶狠狠瞪他:“还以为你胆子很大呢!”
墓门前,薛冲之前拿出来祭拜的小金银已全然不见,她蹲下身,若有所思,步琴漪低声问她何事,薛冲如实说来,而步琴漪皱眉:“难道星派已经来拿过思危剑了?”
薛冲道:“不如咱们再祭拜一次?”
王暮雨摇头:“越信这些越怕,我不怕,所以从不祭拜。诸位都是手上沾血的狠人,杀人都不怕,还怕死人吗?”
她本人比步琴漪假扮的要严肃许多,眼神锋利如刀,她这些话一出,在场衆人纷纷想起那些死去的手下败将,李朝云自嘲道:“我在西通杀人如麻,从不知道怕字怎麽写,刚刚被自己唬住,真是自己吓自己。”
王转絮建议道:“如果真的星派来拿过思危剑,我们需要快马加鞭,拖得越久,外面越危险。”
于是衆人并未祭拜,又往前赶路,速度比刚才更快,铁胆精神头甚好,一路走一边骂墓中可能出现的恶鬼,铁胆甚至编出了歌谣:“小老头,挖土豆,日日都挖一笸箩,我问老头你为啥挖,老头说,土豆同我一样丑!②”他的声音变化多端,男女老少的声音都将墓中鬼魂一一骂遍,说不好这小子到底是怕还是不怕。
步琴漪只是宽容一笑,他背着手,闲庭信步。薛冲小声问:“你不怕?”步琴漪摇头:“我手上命债很多,若信这个,每天晚上找我索命的鬼都挤破头,想想都荒谬。”
李飘蓬皱眉:“快些赶路吧。方才薛冲姑娘跟我说,她有自制的栾书盘,完全可以指引方向,我们已进墓门,我看不远处有岔道,是不是可以拿出来了?”
薛冲立刻拿了出来,可是她傻了眼,栾书盘上的指针凌乱摆动着,她拍了拍栾书盘,一时间手忙脚乱。
而衆人都在看她,四下寂静无声,只有墓中水声滴答,此处漆黑一片,火光明灭,就连步琴漪的面孔都看不大清。
王暮雨忽然擡起脸:“水声!”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她哼唱几句,悚然变色:“铁胆,这是你唱的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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