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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同居,继续一起上班,继续在这错综复杂的现实世界里感受人间冷暖,夏曦澄不知道这样的生活还会持续多久。
既然已经有了期限,那她希望能在半年内的最后一天再把夏慕生送回去,私心作祟,想让夏慕生尽可能留得久一点。
清明节假期悄然而至,迅速溜走,过得极其平淡,除了必要的工作,夏曦澄还在构思《破冰》的情节,越写到后面,她就越觉得别扭。
那种感觉就好像亲自把夏慕生推向了许白璐,可这明明是很正常的,他们俩才是真正的cp。
“说出口的告白像鱼嘴吐出的泡泡,升至湖面就破碎了。”
写到许白璐上大学后向夏慕生告白的场面,有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度过频繁加班的日子,总算回到正常的工作节奏,夏曦澄整个人就像是从岸边挣扎着趴回湖里的鱼,瞬间活了过来,比之前更有精气神。
做着不感兴趣的工作,拿着一份马马虎虎的薪水,到底还是被一个“钱”字困扰,偶尔也动过换工作的念头,但离职后再找工作太难,更别提找到适合自己的。
中午在食堂排队,夏曦澄站在夏慕生后头看手机新闻,按照来食堂的顺序排在队伍的最后一个,新的文章还没跳转出来,有个人突然过来站在她身旁。
她抬头一看,是谢云棋。
谢云棋刚刚走进食堂大门,见队伍排得长,干脆抱着公文包和夏曦澄并排站在一起,抬起右脚轻轻在地上跺着。
无端施加压力的行为令人发指,想到那场闹剧,夏曦澄没心思看手机,她将手机熄屏,犹豫几秒就抬起右手:“组长您请。”
靠,结果还是怂了。
她没忍住在心里吐了一句脏话,夏慕生前不久说过什么来着?做人要硬气,结果她一到关键时刻就掉链子,不仅如此,还掉得很快……
不过与其中途被直接插队,不如自己先让一步,显得没那么难堪。
“这才对嘛。”抬手拢了拢外套,谢云棋自信地往前一站,对上夏慕生有些意外的眼神。
感受到夏慕生居高临下地望向她,夏曦澄咽了咽口水,低头假装看手机,一眨眼,手腕就被夏慕生轻轻拉住,站位互换,她站到谢云棋面前,夏慕生则来到队尾。
“谢组长,女士优先。”夏慕生抱着双臂,抬手拍了一下谢云棋的肩膀。
队伍越来越长,夏曦澄没敢回头看谢云棋的脸色。
站在她身后的这两个男人都是组长,要让她先听谁的,肯定也是夏慕生优先。
话说回来,夏慕生刚才怎么没让她先站在前面?那样她就省得跟谢云棋打照面。
所幸安心吃了一顿午饭,无事发生。谢云棋之前嘴硬,但被老板约谈过后恐怕也怕惹是生非,在众人面前,他不敢造次。
从打印机里取出还有些余温的文稿,夏曦澄整理好桌面,想去茶水间接水时看到郭钰正坐在门外的台阶上。
门外风大,郭钰抬起左手托着下巴,安静地看着停在树梢的鸟。
那鸟展翅飞走的瞬间,看客也跟着动了一下,眼底盛满心事。
此刻何见川不知所踪,估计跟夏慕生讨论工作去了。
“一个人坐这儿,很冷吧。”夏曦澄靠着郭钰坐下来,台阶上的温度冰凉,她不由得一激灵,差点直接站起来。
亲自体验过了,确实很冷。
郭钰仍然看着鸟儿停留过的树梢,呆愣着,慢慢找回出窍的灵魂,压着声音发问:“曦澄姐,两个人重新在一起后,感情还会跟以前一样好吗?”
在工作上,别人挑不出郭钰的刺,郭钰属于吃了亏也不在意的类型,或是装作不自知。
碰上感情,她如今难掩窘态,没有年少跃跃欲试的冲动,但从学生时代遗留下来的憧憬还在。
那些憧憬被人们长大后复杂的感受反复鞭打,被迫脱下一层厚厚的皮,生怕仅剩不多的部分也被剥夺,人们才开始试着不动声色。
没有过来人的经验,夏曦澄言简意赅:“这个……说不准,要看你们自己怎么想了。”
郭钰若有所思地点头,其实她都明白,只是还在动摇:“他现在追得挺紧,我也发现了,其实我……还是放不下。”
“那不就对了?”
夏曦澄耸耸肩,何见川毕竟是郭钰的初恋,这两人互为彼此的白月光,要放下这段感情谈何容易?
她又补充道:“十个为结婚而结婚的相亲对象,都不如一个陪伴你多年的男人,还记得吧?”
这是郭钰去其他公司培训时,一位培训讲师分享过的道理。
“忘不了。”
郭钰眼底闪过一丝愕然,回忆起昔日种种,让她高兴、难过的画面如走马灯般闪现,那些为了所爱之人反复变化的情绪都是真的。
“我又跟阿姨见了一面。”郭钰颔首,把双手放在膝盖上,“这次聊了很多,包括现在、过去和将来……”
在她的描述里,何见川的父亲从未阻拦过这段感情,最初的不满来自另一位家长。
时隔几年,当她再见到何见川的母亲时,对方的穿着打扮一如从前,搭着一件单薄的披肩,涂着漂亮的指甲,像电影里的贵妇人一样端庄优雅。
可郭钰不再是以前那个穿着补丁裤的穷学生,这些年来,她依然省吃俭用,靠自己的能力赚钱,也有了一份做得下去的工作,减轻了养家糊口的压力,日子过得还算顺利。
接过何妈手里的花茶,郭钰闻着茶的清香,听着何妈娓娓道来。
何妈说之前棒打鸳鸯后,家人给何见川安排了不少相亲对象,最终都以失败告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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