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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你们爷俩说两个事,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们俩先听哪一个?”
我说这话的时候,手里还端着那碗紫菜蛋花汤。汤是我下班后急急忙忙赶回来煮的,蛋花搅得太碎,紫菜放得太多,整碗汤黑乎乎一片,看着就不太有食欲。可我老公刘志强从来不挑,他吃饭像完成任务,三扒两搅就完事,问他味道怎么样,永远都是那句“还行”。
女儿朵朵坐在我对面,筷子戳着碗里的米饭,戳出一个一个的小洞。她今年六岁,正是猫嫌狗憎的年纪,可在我面前,她总表现出一副小大人的样子,好像怕我吃亏似的替我把关。
刘志强夹了一筷子青菜,嚼了两口,抬头看我:“先听坏消息吧。”
他说话永远是这样,不急不慢,像在单位开会讨论方案似的,先分析风险,再看收益。我们结婚八年,我从二十四岁的小姑娘变成三十二岁的职场老人,他从普通科员升到副科,日子过得像复印机里吐出来的纸——一天一天,一模一样。
“坏消息就是我打算回娘家住几天,这两天你们爷俩自己照顾自己。”
我说得很随意,语气轻松得像在说“明天我去趟市”。可我心里清楚,这句话我憋了多久。上个月我妈打电话来,说院子里的桂花树开了,满院子香得不行,问我什么时候回去看看。我说等周末。周末到了,朵朵有舞蹈班,刘志强要加班,我说那我一个人回去,他说你一个人开车我不放心。下个周末,我又有报表要赶。再下个周末,我妈说桂花都快谢了,你是不是工作太累了,要注意身体。
我没告诉她,我不是工作太累,我是心累。
朵朵瞪着大眼睛看了看我,那眼神不像六岁的孩子,倒像六十岁的老太太,充满了审视和怀疑。她放下筷子,认真地问:“那坏消息呢?”
我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
她重复了一遍:“妈妈,你说的坏消息呢?”
我忍不住笑了:“这就是坏消息呀。”
朵朵的表情从严肃变成困惑,又从困惑变成震惊,好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噩耗。她扭头看了看刘志强,又转回来看着我,嘴巴张了张,半天没说出话。
刘志强倒是很平静,他放下筷子,擦了擦嘴,问:“你打算什么时候走啊?”
“吃完饭就走。”
这句话一出口,整个餐桌安静了两秒钟。然后我看见朵朵突然端起饭碗,把剩下的米饭拼命往嘴里扒,腮帮子鼓得像只小仓鼠,米粒从嘴角掉出来,落在桌上,落在衣服上,她顾不上擦,只顾着吃,吃完了把碗往桌上一放,站起来,伸手拽住我的胳膊。
“快走吧!”
她力气不大,但拽得坚决,整个身子往后仰,像拔河一样要把我从椅子上拉起来。
我饭还没吃完,筷子还在手里,汤也只喝了两口。我想说“朵朵你让妈妈把饭吃完”,可她根本不给我说话的机会,一边拽一边喊:“快走快走快走,现在就走!”
刘志强看着这一幕,嘴角动了动,没笑出来,但也没拦着。他拿起筷子继续吃饭,好像这一切跟他没关系似的。
我被朵朵拽着往门口走,回头看了一眼餐桌——剩了半碗的米饭,才喝了两口的紫菜蛋花汤,筷子横在碗上,一副残局的样子。我想说等我收拾一下,可朵朵已经把我的包从沙上拖过来塞进我手里,又踮起脚尖去够鞋柜上的车钥匙。
“妈妈你穿鞋,快点穿鞋。”
她着急的样子让我心里又好笑又酸。我蹲下来穿鞋,她就站在旁边,一只手拽着我的衣角,好像怕我跑了似的。
“朵朵,妈妈只是回外婆家住几天,又不是不回来了。”
“我知道。”她说,手还是没松开。
我穿好鞋,站起来,看着客厅里那个埋头吃饭的男人。他没有抬头,没有说“路上小心”,没有说“到了给我打电话”。他就那样吃着饭,背微微驼着,头顶已经有几根白了,在日光灯下显得格外刺眼。
“我走了。”我说。
“嗯。”他应了一声,依然没有抬头。
朵朵打开了门,外面走廊的灯还没开,黑乎乎的。她拉着我走出去,踮着脚尖按亮了走廊的灯,然后回头冲屋里喊了一句:“爸爸再见!”
门在我身后关上的那一刻,我突然觉得松了一口气。
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是憋了很久的一口气终于吐出来了,胸口不再闷了,呼吸也顺畅了。可紧接着,另一种说不清的情绪涌上来——委屈?难过?还是别的什么?我分不清楚。
朵朵拉着我的手往电梯走,她的小手热乎乎的,手心还有汗,刚才吃饭吃得太急了。
“朵朵,你吃饱了吗?”
“吃饱了。”
“你刚才为什么那么着急让妈妈走啊?”
她仰起头看我,眼睛亮亮的:“因为妈妈想回外婆家呀,我看出来了。”
我愣了一下:“你怎么看出来的?”
“妈妈你吃饭的时候,一直在看手机上的日历,我看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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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到了,门开了,她拉着我走进去,按下了一层。
我看着电梯里镜子里的自己——头随便扎了个马尾,脸上的妆早就在一天的工作中脱得差不多了,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黑眼圈,嘴角的法令纹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变得明显了。三十二岁,不算老,可镜子里的那个女人看起来像是三十五岁往上。
电梯里的灯惨白惨白的,照得人脸色青。朵朵站在我旁边,踮着脚尖去够电梯里的扶手,够不到,又把手缩回来,重新拉住我的手。
“妈妈,”她突然说,“你是不是跟爸爸吵架了?”
“没有啊,怎么了?”
“那你怎么突然要回外婆家?”
我想了想,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是啊,我怎么突然要回外婆家了?我和刘志强没吵架,没冷战,甚至今天早上他还帮我把牙膏挤好了放在杯子上。日子过得不好不坏,不冷不热,像一杯放久了的白开水,温的,不烫嘴,但也没什么味道。
“就是想外婆了。”我说。
朵朵“哦”了一声,没再问了。
车库里的灯光更暗,几根日光灯管坏了没人修,一闪一闪的,像恐怖片里的场景。我找到车,打开车门,把朵朵抱上安全座椅,系好安全带。她乖乖坐着,两只小手放在膝盖上,眼睛一直盯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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