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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当然会帮你,否则老子为什么要接副校长的活儿呢?”芬格尔说,“就算你没用又憋屈,就算你没钱又虚荣,就算要你请我喝顿酒你都啰里啰唆……可我不帮你帮谁呢?你是我的兄弟,我也没用又憋屈,我也没钱又虚荣,你经历过的我都经历过……败狗和败狗,怎么能不走同样的路?所以,走着。”
他给自己点上一支新的雪茄,轻轻地吐出一口青烟,这时候他抽雪茄的姿态一点都不像个古巴农民,他点燃火柴的手很稳,火光照亮他的脸时竟然有贵公子般的孤单。
路明非低下头,隔着天窗看到了这一幕,心说输了,真心输了,他的故作镇静跟芬格尔还是没法比,芬格尔吐出那口青烟,挂挡踩油门,酷到没朋友。
那份酷劲真不像是装出来的,而是说我已经经历过那么多的人生,爱过一些人,恨过一些人,有过光辉的时刻,也曾像败狗一样被所有人踩踏,去过很远的地方,也曾把自己困在囚笼里,没什么遗憾,如果需要的话,可以去死一死了。
比亚迪狂吼着加速,鬼知道这台小车怎么能发出这种超级跑车般的声音,它不再迂回,笔直地冲向奥丁。
路明非心里惊呼说大哥你这未免太英雄了点吧?这样子我们根本就冲不到奥丁身边好吧,它们光用身体都能塞住你的去路!这时车灯下的挡板下滑,探出了黑漆漆的枪管,枪响了,炸笛似的,车身两侧喷出无数的黄铜弹充!那竞然是两门134igun加特林重机枪!在美国空军这东西基本都是装在轻型直升机上用的,可它们竞然被装在了一台小小的比亚迪上。
路明非还在惊讶于黑两门加特林重机枪的时候,两发近程火箱带着白烟直直地飞向奥丁,在死侍群中生生地炸开一个缺口,车里的芬格尔还在狂扔手雷。
一时间路明非都懵了,这真是比亚迪么?这是一辆轻型装甲车吧?还有那狂轰滥炸的风格,没跑了,卡塞尔学院装备部的风格,难怪这辆小车能像迈巴赫那样顶着成群的死侍横冲赢撞,因为它是装备部的作品,装备部能把手机改造成手雷,把比亚迪改成装甲车有什么难的。
他忽然觉得有点温暖,原来不是整个卡塞尔学院都放弃了他,至少还有副校长、芬格尔和装备部的神经病们……不过装备部的神经病很可能是想借用他们这些快死的家伙测试一些新武器的性能,所以这辆车没准在跑到极速的时候会变成一颗超级炸弹什么的……不过那样也好,这个时候有一颗超级炸弹在身边也不错!
他死死地盯着光焰中的奥丁,瞳孔被映得闪闪发亮,他脱去风衣丢在狂风里,再把西装也脱掉,露出了捆在背后的黑鞘长刀。
这也是从楚天骄的秘密小屋里找到的,刀铭“村雨”。
在这个没有楚子航的世界里,“村雨”当然就没人继承了,也不会在对大地与山之王的那一役中折断,所以它仍然静静地等候在楚天骄的小屋里,像是等人唤醒的睡美人。
找到这柄刀的时候,路明非开心得好像和故人重逢。路明非拔刀出鞘,刀弧美得像是少女新画的眉,镜子般的刀面上反射出层层迭迭的火光,奥丁仍静静地眺望着远方,好似一座被放置在火焰中的雕像。
“自毁模式启动,倒计时开始,10、9、8……”比亚迪里传出单调的女声。
路明非心说我就知道这东西会变成炸弹!我就知道!
“祝你好运了师弟!”芬格尔吼完这句,从副驾驶座上抓起一支霰弹枪,撞开车门跳了出去,落地一边翻滚一边开枪,阻击包围上来的死侍。
路明非深呼吸,全身骨骼爆出淸脆的响声,所有的疼痛都被抛在脑后。
他做好了最后的准备,独自面对人生中最危险的敌人,此刻爆炸声连连,硝烟味刺鼻,从天到地都是诡异的哭声,他却觉得世界寂寥。
他的手指缓缓掠过村雨,在镜面般的刀身中凝视自己的眼睛:“不要死!路明非……不要死!”
“4、3、2……”路明非缓缓下蹲,骤然起跳,比亚迪和空气障壁碰撞,剧烈爆炸。
冲击波冲天而起,夹杂着火焰,路明非从极高处落下,落向奥丁的头顶,村雨切断风雨!
机会只有一瞬。
奥丁的空气障壁强大到可以屏蔽子弹和火箭弹,但在火箭弹爆炸的瞬间,路明非曾看见奥丁的身影扭曲了。
透过喷气式发动机的尾流去看东西的时候有相似的效果,平静的空气被剧烈地扰动,那种扰动令光线偏转。换而言之,空气障壁并不是不可撼动的,火箭弹己经撼动了它,只不过它的自我修复能力极强,瞬间就重新稳定下来。
路明非要的就是那个瞬间,哪怕只有一秒零点几秒。
空气障壁在一场剧烈的爆炸中交得脆弱,他趁机突破,把刀砍在奥丁的头顶。
火焰灼烧着他,空气障壁破碎的瞬间释放出惊人的高速气流,利刃般切割着他,但“不要死”的言灵同时也在玩命地修复着他的身体,从跃起到落下,不到两秒钟的时间里,他流血又愈合,愈合又流血。
他狮子般吼叫,心里想着很多年前的男人,他也做过类似的事,他咆哮着跃起在空中,挥刀杀神,那一刻他的背影灿烂得像是焰火。
奥丁,你是否还记得那个跳起来砍你的、名叫楚天骄的男人?往事重演,你是不是也会有那么一点恐惧?路明非整个人是血红的,但他真的穿透了空气障壁!
村雨直落,萨摩示现流中的“狮子示现”,路明非曾经见过源稚生用这一刀,当真是觉得一只猛狮握着刀从天而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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