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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下站着20余名配刀的锦衣卫,还有李鉴三深夜调来的缇骑,李鉴三很是沉得住气,也不问棠沼要他们在这等什么。
棠沼在等皇帝的驾帖,锦衣卫没有皇帝亲批驾帖,不能擅自入府拿人。
卯时一刻,棠沼案上的茶杯猛地颤动,一声惊天巨响钻进指挥司众人耳朵。
有地方炸了。
棠沼立马起身,一行人跟着棠沼快步往门口走去,正瞧见一缇骑从远处骑马飞奔而来,见到棠沼立即下马回禀:“禀大人!是庄阳王府发生爆炸。”
棠沼拧着眉,片刻沉声道:“李鉴三,即刻上报陛下,带人封锁爆炸区域,禁止无关人员进出。”
“是,大人。”
“来十名缇骑,随我赶赴王府。”
棠沼面色不善一路疾驰赶去。锦衣卫负责皇城与京畿安全,京城内突发案件,尤其是涉及火药爆炸,锦衣卫有权介入。
庄阳王府门口,缇骑被府兵阻拦于门前,棠沼下马,银色面具连同话语都带着寒意:“天子脚下,府内发生爆炸,锦衣卫依责调查,尔敢阻拦?”
说罢抬脚便踹,身后的锦衣卫立马拔刀控制住府兵,棠沼带着锦衣卫闯了进去,闻着火药味一路疾行到内院。
内院一团浓烈的黑烟直往上冒,屋檐下碎屑和残片散落的到处都是,几个惊慌失措的奴仆提了水来灭火。棠沼扯住一个婢女,问道:“你家王妃在何处?”婢女迎面看见一身飞鱼服的人,顿时胆寒生畏,手指颤抖地往里面指了指,“回大人,王妃在里头。”
棠沼看了眼还没灭完火的屋檐,抬脚走了进去,屋内李紫云正拿着一卷风筝线在收线,半边身子都沾着爆炸落下的火灰屑,手臂的衣料上渗着血迹,见了来人也不惊异,一脸平静地望着棠沼。
李紫云是个疯子,这是棠沼此刻对她的评价。
昨夜她探到庄阳王私制火器图,一早便等着皇帝驾帖下来她就可以拿人,谁知李紫云横插一手,竟搞一出自爆!
“放肆!你们锦衣卫无陛下旨意胆敢擅闯本王王府!”庄阳王在此时匆匆过来,停在门口怒斥棠沼一行人。
棠沼退开一步,语气平淡:“庄阳王,《大明会典》规定,凡京城内外奸宄、盗贼、火药失事,爆炸,锦衣卫得即时缉拿之权。”
接着看向李紫云道:“本指挥史怀疑庄阳王和王妃私藏火药,特请王爷和王妃同我走一趟。”
“指挥史?你可曾听闻十年前锦衣卫千户误听谣言围翰王府,最后被凌迟处死之事?”庄阳王态度强硬。
棠沼点点头,转头望向门口,庄阳王以为她被自己这番话吓到了,一甩袖口,厉声道:“怕了便速速带人离开王府,本王会考虑不参你这个指挥史的错处。”
远处一锦衣卫小跑着从廊下奔来,棠沼扭头笑说:“我在等陛下驾帖,王爷久等了。”
“你!”庄阳王气极手指着她。
话音刚落,锦衣卫已至棠沼身前,他从怀中掏出一折子奉上给棠沼,“禀大人,陛下亲笔驾帖。”
棠沼接过,打开扫了一眼,驾帖内阁签发,并加盖了司礼监印信,锦衣卫有了手续可以合规拿人。
“王爷,请吧。”棠沼底气十足。
“等等。”李紫云转着轮椅到门口喊道,他看向庄阳王,“王爷,换身干净衣服再去吧,妾身为你做了一身新衣服,进我屋里换上可好?”
棠沼并没有制止,庄阳王表情有些愣神,随后抬脚走进房间,他的手摸在李紫云渗血的手臂上,“云儿,本王待会给你叫太医。”李紫云催促他,“王爷,先换衣服吧。”庄阳王于是往内殿走,李紫云转动轮椅跟上的时候扭头看了一眼棠沼,笑得意味不明。
棠沼觉得古怪,好像忽略了什么。
炸药,炸完了么?
不好!李紫云这厮要拉着庄阳王一起死。
棠沼顾不得规矩,往房间里冲,赫然看到房梁上的风筝搭着引线在燃,来不及了!屋里李紫云还在给庄阳王系荷包,棠沼一个箭步抓住李紫云的轮椅往外面拉,李紫云神色惊诧,嘴巴动了动,正要说些什么,砰一声,一堵气浪冲击过来,人和轮椅被掀翻在地,碎石和木屑如暴雨般喷射,屋子的承重柱在爆炸中拦腰折断,火舌吞噬半边墙壁。
棠沼从地上爬起来,拽着李紫云往外走,李紫云尚有意识,挣脱她手:“阿沼,你快走,别管我。”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导致棠沼一阵耳鸣,听不见李紫云说了什么,拽住她提气往屋顶飞出。
“大人!大人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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