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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清霖退后一步,推脱道:“对不起,我不收礼物。”
女生不饶,将礼品袋放在地上,“她只是想你收下礼物,不会借此来打扰你,你放心。”
见他犹豫,女生又道:“你要是把礼物退回去,她会哭的。”
“清霖,发生了什么事?”老板走到前厅,看见两人都站着,以为洛清霖和客
人闹了矛盾。
“没什么!”
洛清霖没办法,只好收起礼物,暂时放到柜台,道一句“谢谢”之后匆匆逃走。
整个晚上,洛清霖都神经紧张,眼睛想偷偷往姜烟屿那看,又在目光到达之前移往别处。
姜烟屿不怎么说话,大多数时候是那丹凤眼的女生,和林桑葚聊天大笑。一般都是别人聊上几十句,姜烟屿才冷冷回一个“嗯”。
明明视线都没落在姜烟屿那里,但洛清霖像是长了千里耳,姜烟屿说过什么话,他都听得见记得清。
自从姜烟屿走进这家店,其他人都像被屏蔽掉一样,洛清霖记不清他和别人说过什么,脑子里一直循环那句“我要热可可”。
过了晚上十点,店里的客人渐渐少了。
到了下班时间,洛清霖将礼物拿到休息室,打开礼品袋,才发现里面装着黎翰林白天给他的礼品盒。
这到底是女生送的,还是男生送的?洛清霖拆开包装,发现里面是一条白色的围巾。
围巾软乎乎的,羊绒厚实,一看就很温暖。
洛清霖纠结片刻,想到室外冰冷的雨和风,终是将围巾戴在脖子上。
前厅里只剩下两三人,洛清霖换个衣服的功夫,姜烟屿那桌已空空如也,只剩几空个杯子。
洛清霖说不清心里的异样感,好似是失落,又像是松了口气。将杯子收到后厅,和老板道过别,洛清霖撑起伞,推开店门,准备往学校走。
室外路灯昏暗,天黑沉沉的,看不见星。
门口有一人影潜伏在暗处,洛清霖刚推开门,就被这暗影吓了一大跳。
听见动静,姜烟屿冷冷转过身,垂眸睨了洛清霖一眼。
没想到姜烟屿还在,洛清霖当即慌了神,手足无措,走也不是,停也不是。
“你的生日礼物?”姜烟屿盯着围巾问。
洛清霖不敢说话,紧张地点点头。
“挺好看的,生日快乐。”
语毕,姜烟屿就抬起脚,戴上连衣帽在夜色里离开,只留下一个模糊的背影。
这不是洛清霖今天第一次听“生日快乐”,但这一次,洛清霖被姜烟屿的声音下了定身咒,呆站在原地,走不动路。
直到姜烟屿的身影消失在雨中,他才回过神,迷迷瞪瞪往学校走。
“生日快乐。”
“挺好看的。”
“你好看。”
“好看。”
整个晚上,这两句话像是魅魔的咒语,重复出现在洛清霖光怪陆离的梦里。
他梦到自己是一只鱼,从云层上落到深海里,再从海面上翻到烈日下,体温时冷时热,意识时清醒时涣散。
耳边的喘气声时快时慢,像是姜烟屿的,又似是他自己的。
翌日早晨,洛清霖清醒时,全身都凝了薄汗,裤子黏糊糊,热意翻滚。他惊慌一瞬,又熟练地稳下心绪,从寝室床上爬下来。
室友被哗啦啦的水声吵醒,眯着眼睛往阳台看,问道:“洛清霖,你最近怎么总在早晨洗裤子?吵死了!”
洛清霖扶起眼镜,舔舔干涸的唇,笑着道歉说:“不好意思啊”
清晨来临时,洛清霖的眼睛还未睁,意识先醒。
太阳xue一抽一抽地疼,洛清霖想借力坐起,触碰到的地方哪里都是柔软,找不到任何坚硬的支点。
手臂被东西缚住了,紧贴在胸前,洛清霖使劲挣动,却于事无补。眼皮像窗边的天鹅绒窗帘那样重,应是肿了,怎么都睁不开。
“嗯”洛清霖皱起眉,嘴里发出难受的呜咽。
话刚说完,眉头就触到一片柔软温热,似是在安抚他一样,轻吮再舔舐,从干涸到湿润。
“bb?”耳边响起姜烟屿的声音。
难道他还在梦里?
洛清霖想说话,但一张开嘴呼吸,喉咙就火辣辣地疼。使劲眯着眼攒一会力,洛清霖再猛地抬起眼皮,终于睁开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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