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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不收?”
“不要。”
“行吧。”黎翰林不作纠缠,爽快地将礼物收回包里,在上课铃响之前,趴倒在课桌上呼呼大睡。
今天是周五,高三学生本该留在校,多上一天课,等周六再回家。
但洛清霖为了外出兼职,申请过周末双休,所以下午的课一结束,他就可以离开学校。
下课铃响时,昏睡一整天的黎翰林终于爬起身,见洛清霖收拾书包,长吁短叹道:“你今天走了,明天的小测我抄谁答案啊?”
“你交白卷吧,”洛清霖背上包,离开座位,“走了,下周见。”
“下周见。”
冰雨下了一整天,绵延不停。
洛清霖吸了吸鼻子,撑起伞冲进雨幕里,逆着风艰难地走。
校道上雾弥漫,能见度低,环卫工人一个下午没扫路,沥青上到处是被风吹掉的梧桐叶。
洛清霖单手抓紧衣领,挡住封口,加快脚步飞跑起来,刷卡出了校门,冲到平常打工的咖啡店。
咖啡店离学校不远,夹在林城一中和林城大学中间,每个周五晚到周末,人流量便会激增,来的客人多是大学生和高中生。
店里暖和,空调热气碰上洛清霖的眼镜,在镜片上蒙了一层水雾。
洛清霖收起伞置在伞架里,轻车熟路走进休息室,换上衬衣西裤,穿好半身围裙,走到店门前站着等候。
另外几个兼职的学生还没来,只有老板在后厅忙活。热气安逸,吹得洛清霖泛起困意,没忍住打了个哈欠。
“清霖,过来一下。”
洛清霖听见呼唤声,揉揉眼,小步跑进后厅。
咖啡店的老板是个极瘦的男人,脸颊瘦得凹陷,皮肤苍白唇色浅淡,看起来弱不禁风,但一双眼黑亮亮的,极有神,有一种矛盾的病态美。
“您叫我有什么事?”洛清霖问。
老板和蔼笑笑,从柜子里取出一个小盒,递到洛清霖手中,“成年快乐。”
“不”洛清霖不敢收,下意识想拒绝。
“拿着吧,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只是一个保佑顺遂的平安符,我去寺庙里供奉时,僧人送了几个给我。”老板道。
洛清霖手足无措地挠挠头,这才接过平安福,系在脖子上,“好的,谢谢老板。”
老板揉揉洛清霖的头发,笑着说:“好了,出去准备吧,一会儿客人来了又要忙。”
五点半时,天开始暗。
咖啡店前门庭若市,上一个客人进了店,门还没关上几秒,就又被下一个客人推开。
“学长好,又见面了呀!”
“学长,这周有什么限定推荐的咖啡?”
洛清霖站在几个学妹面前,局促地勾起笑,小声说:“这周是覆盆子蓝莓拿铁。”
点完单,洛清霖自觉熟练俯下身,等着学妹打开手机,和她们合影拍照。
“谢谢学长。”学妹们和他拍了照,将另一个兼职的大学生叫过来,聊天说笑,让人家辅导作业。
趁着这空荡,洛清霖又站回门边,迎接下一波客人。
咖啡店一到周末就异常火爆,当然不止是因为老板手艺好,更因为店里兼职的学生都长得盘正条顺,一水儿的养眼帅哥。
洛清霖容易紧张,年纪又小,经常站在门边当个吉祥物,领客人去位置上坐着点单,不常和客人闲聊。
“呼”洛清霖轻呼一口气,打起精神。
叮铃!
门上的风铃发出声响,洛清霖赶紧绽出笑,迎接道:“欢迎光临。”
话说到一半,洛清霖惊得愣在原地,呆呆望着面前的一伙人。
姜烟屿面无表情站在最中间,手臂搭在林桑葚肩上,旁边站着几对勾肩搭背的漂亮情侣。
姜烟屿的视线冷冷的,扫过洛清霖,而后一言不发搂着林桑葚,坐到最近的位置。
心脏开始胡乱跳,既有心悸,也有闷痛,洛清霖抓紧笔,垂着头跟在他们身后。
“请问,你们要喝什么。”洛清霖不敢看姜烟屿,目光只敢放在本子上。
姜烟屿扫了一眼菜单,又将菜单丢给其他人,“我要热可可。”
几人依次点过单,洛清霖说一句“请稍等,马上就好”,准备仓惶逃到后厅,远离姜烟屿和林桑葚。
“你是洛清霖吗?等一下!”有一人喊出声,叫停他的脚步。
几人里的丹凤眼女生走近,提着一礼品袋,递到洛清霖面前,“洛清霖是吧?我闺蜜喜欢你,她让我转达给你说‘生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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