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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杯。”洛清霖指着掉在甲板上的酒杯说。
一杯酒就能喝成这样?姜烟屿无奈地笑了笑,将人拉到甲板中央的木椅上坐着。
坐下身,姜烟屿将人面对面抱进怀里,问道:“你刚刚跑什么?一眨眼就不见,我还以为你被妖精抓走了。”
“你才是妖精,”洛清霖嘟囔道,“男狐狸精。”
姜烟屿低
笑着说:“我是狐狸精,那你又是什么?总不能让我一个人当妖精。”
“我才不是妖精,我就是凡人。”洛清霖越说越慢,说到“凡人”时,还吸了吸鼻子。
姜烟屿终于察觉不对劲,放开洛清霖,将他的头抬起来。洛清霖的眼角殷红,眼里波光潋滟,像是积着泪水。
姜烟屿慌了神,用指腹抹了抹他的眼,果然摸到一片湿润,“你你哭什么?!”
洛清霖朝另一边偏过头,嘴角下撇,微微颤抖,泪水开了闸,一颗接一颗往下流。
“为什么要来这里?”洛清霖抽噎着说,“狐狸精,我讨厌你!”
洛清霖竟然说讨厌他?
姜烟屿愣了愣,满眼不可置信,蹙紧眉头问:“你讨厌我?为什么?”
洛清霖狠狠点头,用力抹掉脸颊上的泪,啜泣着说:“我只是今天讨厌你。”
像是想到了极度伤心的事,洛清霖哭得肩膀一耸一耸的,上半身摇摇晃晃,就要往后倒下去。
洛清霖哭得伤心极了,姜烟屿心里一软,展开眉头,重新揽住他的腰,抱到身前低声哄着问:“为什么只是今天?”
洛清霖抿紧唇,闭口不答,将头埋在姜烟屿胸膛里,报复似的把泪水全抹在他衬衣上。
过了很久都没等到回答,姜烟屿把手覆在洛清霖后背,轻拍着问:“是不是因为不喜欢这里?”
洛清霖蜷起手指,紧紧揪住姜烟屿的衬衣角,不答反问:“你喜欢这里吗?”
“谈不上喜不喜欢,只是想带你来这里看看而已。”姜烟屿答道。
“那你有没有”话说到一半,洛清霖忽然咬住下唇,没继续问下去。
“怎么不继续说?”姜烟屿低声道,“就像下午一样,你说出来,我才知道你在想什么。”
洛清霖动了动,将残余的泪水全部揩在姜烟屿衣服上,这才侧过头,将耳朵贴在他心口处。
飘忽的眩晕感早就消去了些,泪也早就不流了,但酒精乱人心智,洛清霖意欲发疯的嚣张气焰还在。
洛清霖轻呼一口气,很快扬起头,凝视着姜烟屿的眼睛说:“姜烟屿,你谈过恋爱吗?”虽然已从白笙云嘴里窥到事实,但洛清霖想听姜烟屿亲口说。
姜烟屿身形一滞,也垂下头看着洛清霖,审视他问话的意图,反问道:“这件事很重要吗?”
“嗯,很重要。”
洛清霖不眨眼,紧紧盯着姜烟屿,识别他眼里到底有没有谎言的信号。
两人对视,互相审视。
不知何时,许是姜烟屿上到甲板来的时候,舱下的音乐就换了,变成催人微醺的r≈b,和塞纳河的水声缠绕在一起,朦胧模糊,又黏糊甜腻。
缓慢的鼓点将气氛变得惬意,洛清霖的眼神随着音乐逐渐涣散,眼皮越来越重,禁不住往下垂,又慢慢抬起来。
对峙刹那,姜烟屿先行开口,“如果我说没有,你相不相信?”
洛清霖使劲甩甩头,睁大眼睛听姜烟屿说话。
最想问的问题还没说出口,洛清霖得了答案仍不满足,又问道:“那性呢?”
姜烟屿没听懂,蹙起眉问:“性?什么意思?”
以为姜烟屿是在装听不懂,故意捉弄他,洛清霖脾气跟着酒气一起涨,恶狠狠问:“性伴侣,或是一夜情,你有没有过?”
未想过这两个词会从洛清霖嘴里说出,姜烟屿警惕地反问道:“难道你有过?”
“我才没有!”洛清霖有些生气,眼里尽是不快,“明明是我在问你问题,你为什么总是反问回来?”
洛清霖眯着眼审视姜烟屿片刻,以为寻到了答案,炸呼呼道:“你根本就不想告诉我!”
话一喊完,委屈的情绪又占据上峰,洛清霖嘴角一撇,眼里立刻蓄满泪水,说哭就哭。
“你根本就不喜欢我”洛清霖喉头哽咽,伤心地用手背抹掉泪,嘴里念念有词,一直重复这句话。
“怎么又哭起来了?”姜烟屿叹口气,将他脸上的泪擦掉,“没有恋爱,没有性伴侣,也没有一夜情,什么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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