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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越恒睡眠质量不错,入睡很快,也很少做梦,所以在凌晨四点醒来时,周越恒的第一反应是迷茫。
猛然惊醒的他还残留着梦中的记忆,梦里祁放蹲在他腿边,脑袋上真长出了两只立耳,祁放满带着笑意喊他哥哥,身后摇晃的却是一条狼尾巴。
窗外天还黑着,周越恒坐起身打开了落地灯,他已经没有了再次入睡的困意,索性拿起床头柜的佛经,但身子稍倾,他便感受到了异样,周越恒掀开被子,目光注视两腿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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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以为周六可以和周越恒一起用餐,祁放起得很早,下楼却没看见周越恒的身影,只有陈姨独自忙碌着。
“陈姨,”祁放走到厨房想搭把手,一边拿起碗碟一边假装不经意问:“哥今天还没起床?”
周越恒起床的时间很固定,往常这个时候他已经在楼下喝茶了。
“少爷啊?”陈姨舀了碗炖得浓白的鸡肉汤,转身递给祁放,说:“少爷一早出门了,饭也没吃呢。”
祁放眨眨眼,追问道:“是公司出了什么事吗?”
陈姨摇摇头,“那就不知道了,少爷从小就主意大,你放宽心吧。”
祁放端着碗应了声,扭身回客厅,看见茶几上未动过的茶具,又蹙了蹙眉。
陈姨腰不太好,不习惯在低矮的方桌吃饭,往常她都是独自在另一侧的小桌吃,今天祁放却端着碗跟她坐在了一处。
陈姨看了他一眼,笑笑说:“一个人吃饭不习惯呐?”
“嗯。”祁放捧着碗。
“尝尝今天这个汤味道怎么样,昨天就备上了,少爷走得着急,汤也没来得及喝一口。”陈姨指着汤盅,面露可惜。
祁放顺从地尝了尝,在陈姨期待的眸光下竖起了大拇指。
“陈姨手艺最好了。”祁放不吝啬地夸奖道。
闻言,陈姨露出欣慰的笑容,说:“好吃就行,还怕不合你口味。”
汤匙在碗中搅动发出声响,陈姨忽地问:“那小玥身体怎么样了?”
“挺好的,您老做汤炖肉让我送过去,她都爱上您做的这一口了。”
陈姨又笑起来,用公筷夹了一筷子煎肉到祁放碗里,显然是被他哄得开心了。
“小姑娘后面也要去上学吧。”
“嗯,”祁放点点头,“等她做完手术恢复好就去。”
“是,身体是本钱,养好了才能操心其他事。”陈姨附和道。
祁放咬了一口煎肉吞下,有意无意道:“陈姨,你是不是陪哥很久了?”
陈姨愣了下,道:“确实有些年头了。”
“少爷五岁我就在周家当差了,从那么小个萝卜丁一直看到现在,要不是他和老爷子生嫌隙……”陈姨打了个顿,略过道:“我就陪着少爷出来了。”
祁放撂下煎肉,喝了口鸡汤,又关切问:“那……哥的腿是先天……?”
祁放曾经试图在网络上搜索有关周越恒身体状况的具体信息,但都没有准确的说法,加上周越恒性格本就不张扬,网上有关启越幕后掌舵人的信息少之又少。
陈姨听到问话,微微一滞,倏尔,她叹了口气,摇摇头放下筷子,神色稍凝,正色道:“这话你问我也就算了,可别当着少爷的面说。”
“是,”祁放抿唇,道:“抱歉陈姨,是我太好奇了。”
看他惭愧的模样,陈姨摆摆手安抚,“正常,大家都好奇。”
她放下筷子,沉声说:“少爷那腿可不是先天残疾,他高中那年跟周先生闹了矛盾,夫人就带着他出门散心去了,结果路上发生了意外,夫人当场……,少爷命硬,ICU里住了十多天,保下一条命,但腿自那以后也就站不起来了。”
陈姨几次叹息,顺着祁放丢出的引子接着说:“周先生和少爷的关系本来就差,夫人去世以后,他们俩父子的矛盾更大了,加上周先生总把夫人的死怪罪到少爷头上…哎,还以为父子之间不会生仇,迟早有一天能重归于好,可惜现在周先生也去世了。”
祁放眸光定定,看着窗外开放的黑叶鸢尾,蓦地回想起周越恒在得知祁泽成丢掉他母亲遗物后的情绪变化。
他脸色发沉,紧绷着面容。
周越恒当时有被他唤起伤心事吗?
良久,就在陈姨以为祁放不会说些什么的时候,祁放突然问:“陈姨,哥的腿有没有站起来的希望?”
陈姨摇摇头,“不太可能,最开始那两年少爷连复健都拒绝,现在倒也不抵触了,但也过了黄金期。”
祁放颔首,嘴唇抿直绷成一条直线。
他不再言语,沉默地吃着早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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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越恒周末不应酬的时候很少会出门,除了固定的、敷衍般的复健疗程外,几乎是不会去其他地方。
前些年他受周镇的影响,真真切切把母亲去世的罪责包揽在自己身上,他不接受复健,因此与周镇又爆发了一场争端,周镇不理解周越恒的偏执,周越恒也懒得跟周镇多话。
可随着时间迁移,周镇去世,他也不再那般极端,甚至开始接受治疗师的方案建议。
但距离他受伤已经过去了很久,复健的效果并不明显,周越恒也不在意,把复健当成需要完成的工作,每月固定日期会抽空过去。
司机接到他的电话说要用车,下意识就认为周越恒是打算去医院复健,可没想到周越恒一上车就否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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