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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祁元祚的打算。
齐帝生出无力之感,他红着眼眶句句斥责
“朕是皇帝,这些事是该朕来处理,朕来决策,你背着朕,一意孤行,擅自决定好一切,甚至不容朕违逆。”
他终于还是问出了那句话:
“豚儿,你我谁父谁子?谁君谁臣?”
“你可想过朕会担忧,会生气,会恼怒?”
“你一心扳倒世家,世家究竟哪里惹了你让你片刻等不得?为了斗世家,连你我父子情都不顾了吗?”
“朕步步退让,在你眼里难道是理所当然,朕想法就是错的,你的想法就是对的,你半点也听不进去朕的意愿吗!”
齐帝几乎是泪如雨下:
“朕何尝不知五姓积弊,但牵一而动全身,朕现在不动,是因为这些人手中有私兵!边关即将起烽火,各地驻军抽调,你此时要他们的命,一旦他们要鱼死网破,朕无兵!护不住你啊!”
“哪怕你等到秋收呢?”
秋收时节,匈奴也忙着备粮草,轻易不会开战,到时驻边军会回来。
齐帝做事求十分稳,他只要调兵,定是围困整个江南的兵力,以绝对胜算清算了他们。
所以他让豚儿再等等。
为何非要孤注一掷,险中求胜呢?
祁元祚轻声笑了,他慢慢的揣起手,隐藏心绪起伏
“父皇知道船妓吗?船妓的归宿是平浪湖底,她们的尸体养肥了整片湖域的梅鲚鱼。”
齐帝明显对梅鲚鱼的反应更大,因为梅鲚鱼不能吃了,所以想起了平浪湖沉尸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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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知道走妓吗?濒死的时候拉到大街上叫价,没有尊严的被人为挥最后价值。”
文字和言语不足以形容祁元祚亲眼看到的震撼,那一刻他甚至怀疑,这还是人间吗?
“孤辛辛苦苦,耗尽心血搭起化肥厂,造出来化肥,孤是想利民、救民,可是却有人拿着它作尽让人倾家荡产卖儿卖女以偿赋税的勾当!”
“地,地,地!”
“没了地!这么多人怎么活?”
“奴契,奴契,一纸奴契!千万条性命喂饱了乱葬岗的野狗、秃鹫!”
祁元祚不想露出无谓的愤怒,却不知他眸光淬火,厌恶之色令人怔然。
“六年前宋家二十八房案,朝廷为何不详查?”
“六年前叛贼之事,不是要招安吗?为何会变成通缉领功呢?”
“还有盐!他们用盐蒸桑拿!用盐化积雪!都不愿意降低价格让因为吃了毒盐而死的人减少一些!”
“皇家贡品朝廷拨的钱有多少真正到了百姓的口袋?!”
祁元祚越说越快,声声质问冷的像刀子刮人。
“孤看不见也就算了,死多少人、都是冷冰冰的数字,孤不会心疼,孤仍然高高在上。”
“偏偏孤看到了!”
“一个、两个、上百、上千!”
“父皇问孤为什么不能再等等,因为我等了六年,孤布局了六年,等的就是今日!天时地利人和皆在我,孤不需要再等!”
祁元祚知道齐帝根本不在乎什么两姓、五姓,也不在乎什么逾矩逾权。
他在乎的是儿子不顾及父子情和他对着干,在乎的是祁元祚的安全。
他们政治上有矛盾,可政治矛盾最终会为骨血退让。
父皇最在乎的是他!
“父皇问孤是否不顾及父子情,非也,孤是太顾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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