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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宗的山路被夕阳揉成金红,慕星黎走在最前面,腰间储物袋随着步伐轻晃。
方才柳长风送她到山脚下时,那柄花白胡子抖了三抖:"小友虽赢了炼器大会,可那墨无尘的眼神"他枯瘦的手指在胸前画了个半圆,"像被拔了牙的恶犬,偏还衔着碎骨不肯松口。"
慕星黎垂眸看了眼被自己攥得皱的衣袖——前世她也听过类似的叮嘱,那时她只当是长辈多虑,直到在苍梧崖被推下悬崖时,才看清那些"善意"背后的刀光。
此刻后颈泛起细密的凉意,她装作整理梢,神识如蛛丝般漫开。
山风卷着松涛掠过,除了同门们细碎的脚步声,竟有一道极淡的气息黏在队伍末尾。
像浸了毒的蛛丝,若不是她觉醒神血后六感敏锐三分,几乎要错认为是山雾。
"清欢,"她突然停步转身,吓得跟在身后的小师妹一个踉跄,"你方才说云笈宗送的桂花糕,可还有?"
清欢忙从怀里掏出油纸包,糕点的甜香混着松脂味散开。
慕星黎接过时指尖微顿——那道窥视的气息在她转身的刹那缩了缩,却没退远。
她捏碎一块糕点,碎屑落在脚边,看着觅食的山雀扑棱棱飞来,眼底闪过冷光。
暮色渐沉时,队伍停在青瓦白墙的驿站。
慕星黎将自己关进东厢,烛火刚点着,储物袋里的《万象归真》便烫得她手腕红。
她指尖颤地抽出古籍,泛黄的纸页"哗啦"翻到中间,一张薄如蝉翼的纸片"啪"地掉在案上。
"若遇生死劫,可于辰时三刻观月影入水,以血引阵。"
字迹清瘦如竹枝,带着黎玄澈特有的霜气。
慕星黎指尖抚过墨迹,像是触到他执笔时的温度——前世她在苍梧崖下被傀儡阵困了七日,最后是靠咬破指尖在石壁上画出血阵才逃得一命。
那时她以为是自己福至心灵,如今想来
窗外传来清欢端热水的脚步声,慕星黎迅将纸片贴在胸口。
门被轻轻推开,清欢捧着铜盆的手突然顿住:"师姐,你眼睛"
铜镜里映出一双泛着金纹的狐眸,连眼尾的红痣都像要烧起来。
慕星黎猛地按住心口,神血在血管里翻涌如沸——这是危险临近的征兆。
她深吸一口气,狐眸缓缓敛成人类的黑瞳,对清欢笑得温和:"许是累着了,你先去睡吧。"
清欢走后,慕星黎吹灭蜡烛。
月光从窗纸破洞漏进来,在她掌心投下银斑。
她摸出储物袋里半块残玉,前世这玉是慕华安给她的"护身符",后来才知道里面封着追踪阵。
此刻残玉表面浮起淡红纹路,正朝着东南方微微烫——果然,那道窥视的气息是冲她来的。
千里外的紫霄仙宗密室,墨无尘咳着血坐起身。
床幔被内力震得乱飞,他怀里的药碗"哐当"碎在地上,褐色药汁溅在绣金床沿,像泼了半幅血画。
"废物!"他掐住来探脉的弟子咽喉,"连个女子都拦不住?"弟子的脸涨成猪肝色,手指颤抖着指向他腰间——那里挂着半块焦黑的傀儡碎片,正是今日被慕星黎的五行归元鼎震碎的。
墨无尘突然笑了,指腹摩挲着碎片上的灼痕。
他掀开被褥下床,赤足踩过药渣,从暗格里取出个檀木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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