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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炽手松松插进裤袋里,脸上挂着几分漫不经心,不似周六那天那样生气。他说完以后,也没有再接话。
不想这么快结束对话,他又忍不住小小辩解了一下。给学妹的饼干是后来烤的,那天晚上的饼干是给他烤的。
从林理开口道歉起,江炽心底始终憋着股闷气,却又没有任何宣泄的立场。他不是林理的什么人,也不是他委托单主,即便是觉得生气,他也不能阻止林理,给委托对象烤饼干。除非——江炽想起了沈橙,也想起了林理班上,那个叫老夏的男同学。
眼眸漆黑地瞥他一眼,江炽心烦躁闷地问:“说完了吗?”
林理闭上了嘴巴,眨眨眼睛望向他。
江炽一双眼眸低垂,视线落在他脸庞上。打好的腹稿在嘴边滚了又滚,眸光反复掠过他专注的双瞳,长达几秒时间的沉默后,他烦得拧紧眉毛啧出了声。
说不出口,根本就说不出口。这种事让他怎么开口?尤其是当着林理的面,他逐渐心生暴躁起来,偏开脸伸手推开林理,烦闷躁郁地开口赶人:“说完就赶紧走。”
林理偏偏不走,努力捕捉他脸上情绪,目光里含着担忧愧疚,“可你还在生气。”
江炽赶人的手一顿,尝试着心平气和道:“我没生气。”
“真的?”林理目不转睛地望他。
“真的。”江炽咬牙吐出两个字。
“假的。”林理口吻微微沮丧,抱着快递愁眉苦脸,“你都不愿意看我。”
江炽:“……”
“看。”从压缝间挤出字音,江炽一脸的气恼和烦闷,却又拿他没办法一般,没好气地将脸转了回来。
连他自己也未察觉,几乎是同一时间里,林理眼里涌现出笑意,他笑容满面地看江炽,也不知道看了多久,直到对方没耐心地提醒,才惊觉似乎已经过了很久,强作镇定地收回目光,“好了。”
江炽已经冷静下来,甚至还有闲心嘲笑他:“我倒是没想催你,你爱看多久就看多久,但唐流的车已经到了。”
林理在他的话里愣愣抬头,看见江炽身后停了辆车,唐流坐在车里朝他挥手,笑眯眯地和他打招呼。
他耳根子莫名发热,也匆忙抬起一只手,局促地朝对方挥了挥。
唐流从驾驶位倾身靠近,朝他招招手示意他走近,“周三晚上有空吗?”
林理低头看向车内,不明所以地点点头。
指了指同样走近的江炽,唐流笑着开口想邀请他:“周三那天江炽生——”
邀请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江炽蹙眉打断了:“没什么事快走吧,这个点容易堵车。”
唐流面上一愣,临时改口接话,“行。”看江炽从副驾驶上车,他自然地朝林理一笑,“那我们先走了。”
林理愣愣点头,看着他们的车离开。直到那辆车彻底消失,他仍是沉浸在怔愣中,没能反应过来。唐流刚才想和他说什么?江炽为什么突然要打断?是不想让他知道的事吗?
这天傍晚发生的插曲,一度横亘在他心间,让他有些耿耿于怀。
但没有困惑太久,他很快就知道了,江炽隐瞒的是什么。周三那天下午,他在回去的路上,接到了姜柚柚的电话。
对方问他在哪里,得知他准备回家,姜柚柚语气惊讶:“你要先回去一趟吗?你几点过去?我和你一起。”
林理语气比她更惊讶:“去哪里?”
“去和他们吃饭啊,你该不会是忘了吧?”姜柚柚诧异提醒。
“和谁吃饭?”林理不明所以。
“不是江炽生日——”她嘴快说了出来,继而后知后觉,有点紧张和结巴,“你、你该不会是不知道吧?江炽生日没有……”
电话中一片沉默寂静,姜柚柚渐渐说不下去,声音也愈发小了起来。
“不知道。”听懂了她话里含义,林理一脸平静地答,“他没有告诉我。”
但平静也仅仅只是假象。
握住手机的指尖下意识缩紧,胸腔内被巨大的失落感淹没,带着翻天覆地而来的无力感,他的心脏直直坠入到谷底。
所以那天唐流想说的,就是给江炽庆祝生日的事,但江炽阻止了他。他不知道江炽是还在生气,还是说在对方眼里看来,他和江炽连朋友都算不上。
他失魂落魄地挂了电话,前方斑马线已经红灯跳绿,他却像是没有看见,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
醉醺醺
不知道站了多久后,他的手机再次响了。在铃声中恍惚了一下,没有细看来电显示,他心不在焉地接起电话。
江炽的声音从手机那头传来:“站在路边发什么呆?到对面来。”
林理愣了一下,握着手机抬头,看见江炽的车,就停在马路对面。斑马线上恰好是绿灯,只剩最后五秒时间,他举着手机没说话,一路小跑穿过马路,踩着绿灯结束的那一秒,有惊无险地跑到了对面。
“最后几秒跑什么?”对方声音再次响起,嗓音微微下沉嘱咐,“下次等第二轮绿灯再过。”
林理不咸不淡哦了声,挂掉电话走到车窗前,强作镇定平静地弯腰,“有什么事?”
江炽解锁了车门,转过脸来朝他道:“上车。”
林理站在窗前没有动,知道对方生日的事后,此刻他对江炽心怀芥蒂,一时半会难以消除,也做不到若无其事,“去哪?”
嫌他太过磨蹭,江炽斜身靠过来,伸手推开了车门,“带你去吃饭。”
“吃饭?”林理慢半拍地眨眨眼,视线缓缓聚焦在他脸上,“吃什么饭?去哪里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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