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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字,重若千钧。
千道流转身走向内殿,六翼在身后缓缓收拢:“你的房间一直有人打扫。“
这句话让叶煊怔了怔。他望向走廊尽头——那扇雕着龙纹的房门依然如故。
叶煊抱着千仞雪踏入房间的刹那,鎏金烛台次第亮起。十二年的时光仿佛在这里凝固——
雕花檀木桌上,那柄他惯用的魂导器匕首仍斜插在牛皮鞘中;
窗边水晶瓶里,几枝风干的星辰花保持着绽放的姿态;
连床头悬挂的星斗大森林地图,都定格在他们年少时标注的某个坐标。
他俯身将千仞雪轻放在天鹅绒床榻上,动作轻柔得像在摆放易碎的瓷器。
指尖划过她腰间铠甲的暗扣时,她无意识地攥住他的袖口,睫毛在灯光下投出细碎的阴影。
“我在。“
叶煊低声安抚,神圣之力在掌心流转。
那些破碎的铠甲如流水般褪去,露出其下光洁如新的肌肤。
月光透过纱帘,为千仞雪镀上银边。
她翻身的瞬间,一缕金发黏在微启的唇畔。
叶煊伸手拂开时,忽然瞥见自己当年刻在床头的涂鸦——
两个手拉手的小人,
他低笑出声,指腹摩挲过那道幼稚的刻痕。
窗外传来夜枭的啼叫,恍惚间仿佛回到那个偷溜出去看流星雨的夏夜。
叶煊枕着手臂躺下时,千仞雪身上淡淡的冷香萦绕在鼻尖——是武魂殿后山那片雪铃兰的味道,十二年来从未变过。
“还记得吗?“他故意用指节轻叩床头那道涂鸦,“某个小丫头半夜抱着枕头溜进来,说什么...怕打雷?“
千仞雪突然翻身,月光流水般淌过她的侧脸。
那些细碎的光斑在她睫毛上跳跃,却照不进突然黯淡的金眸:“谁说的?我怎么不记得了。“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被单上的金线刺绣,那里有处不起眼的焦痕——是儿时两人偷偷试验魂技时烧出来的。
沉默在房间里蔓延。
窗外飘来夜合花的香气,混着远处药堂熬煮的苦涩。
千仞雪忽然伸手拽住叶煊的衣角,力道轻得像是怕惊散一场梦:
“生命之湖...“
“这些年...“
素来凌厉的声线此刻细若蚊呐,仿佛问出口就会戳破某种珍贵的泡沫。
叶煊捉住她微凉的手指,牵引着按在自己心口:“这些年来,吸收龙神之力的时候,很痛苦...“
“你知道我是怎么撑过来的吗?”
他望进她骤然收缩的瞳孔:
“我都是想着你的样子撑过来的。“
千仞雪的脸颊在月光下泛起涟漪般的红晕,她慌乱地抽回手,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被角:“......你、你净会胡说。“
夜风拂过窗纱,送来庭院里夜合花的幽香。
她借着整理鬓发的动作别过脸去,声音却软了几分:“这十二年...可有不少人在寻你。“
“哦?“叶煊单手支颐,另一只手自然地环住她的腰肢。
感受到怀中人瞬间的僵硬,他低笑着收拢手臂:“说来听听。“
千仞雪象征性地挣了挣,最终妥协般靠进他怀里。
月光为她镀上一层银辉,连发梢都跳跃着细碎的光点。
“七宝琉璃宗派了十七批探子...“她掰着手指,故意板起脸,“蓝电霸王龙家族悬赏十万金魂币...“
说到此处突然被捏了下腰窝,她轻呼一声,嗔怒地瞪向始作俑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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