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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一个真正的父君那样对他爱护亲昵。
梅辞受宠若惊之余还有些无所适从,边月却是看他一行一动之间端庄有礼,还眉眼含羞带怯的喊他叔父。
爱的他当即便笑弯了眼睛,取了自己腰带上的玉玦要赠给他。
梅辞连声推辞,朝着白守棠递去求救目光,对方却是懒散坐在椅子上,慢悠悠的叹了一句:“没骗你吧,我就说爹爹肯定很喜欢你,那玉玦他宝贝的很,平日里碰都不叫我碰一下。”
“去!”边月勾着唇角骂他:“从小到大你摔的还少了?”
虽说是宁国侯府,但大抵是家底尚浅的缘故,白家上上下下都没有那种沉沉压抑的气氛,反而欣欣向荣,让人觉得自在。
梅辞辞别了白父,没多久便又随着守棠见了他大姐夫,这位倒也是行走带风的爽利,只是他如今有孕四个月左右,小腹已然隐隐有了弧度。
两个姐姐也打过一次照面,皆是样貌出彩的,只是相较于年龄相差不大的二姐,白守棠对大姐显然更畏惧,白守寻在的时候,他坐姿都能端正不少。
只不过带人回了自己院子后就又懒散起来,带着梅辞看自己宝贝的鞭子们,字字句句都是喜爱,两个人末了又窝在一起看话本。
这种解闷的话本子梅辞屋里也有,自己以前也看过不少,只不过大多都是有趣热闹的游记,偶尔有一两本关于男女间情爱的,也都很克制,白守棠这里的却过火多了,甚至还有男女亲昵描写……
惊的梅辞顿时撒手,眼睛瞪的圆圆的,自此再也不肯打开了。
白守棠院里的小厨房也很好,梅辞喝药,在家用的多清淡,到了他这儿却是开了口子,有一日中午甚至自己便用了小半盘水晶肘子,乐的月白一下午嘴角都是勾着的,还特意跟小厨房学了做法。
甚至巴不得公子能一辈子都住在这儿,毕竟心情好才能养好身子,这两日公子半夜都没咳过了。
但宁国侯府再怎麽好,梅辞也总是要回家的。
尤其三日后梅府便叫人来请了,梅辞便也再呆不下去,毕竟躲的了一时也躲不了一世,有些事他总要面对。
是以虽然边叔父一直在留他,甚至想用侯府的势压制梅府,梅辞也还是坚持走了。
——
软轿微晃,心口又沉沉落下憋上郁气,终点的梅府仿若豺狼虎豹,张着血盆大口在等着他。
梅辞肉眼可见的情绪低落着,直到轿子只走了一半便被人截停,轿外月白的嗓音警惕又嘹亮,一下就将他惊醒。
“你们是谁?”
随即便是女使恭敬沉稳的回话:“我们主子有令,还请梅公子上楼一叙。”
梅辞小心掀开帘幕露出面容,垂眸望着面前的两人,看服饰装扮都有些眼熟,他心下砰砰跳起来,隐约想到了些什麽,唇被无意识的轻抿。
“你们主子是谁?”梅辞犹豫着开口询问。
车下两人相互对望一眼,显然对于这种事也十分生疏,末了还是最边上的女人压低了点声响,开口便沉沉砸上梅辞耳廓。
“我们主子是晋王殿下。”
——
清风阁雅间内,姜枕烛端坐在首位,一身浅青色的衣裳低调内敛,比之以往装扮收了不少的锋芒。
她眉眼显而易见的有些倦,看起来就是一副没休息好的模样,叠着厚茧的指腹用力捏着薄薄小小的香囊,上面满是褶皱勾丝,叫人揉的乱七八糟,看起来没少被把玩折腾。
大约是年纪到了,这几日一闭眼便是那紧紧攥着她袖口的白皙指根。
因的一些旧事,姜枕烛此生并没有成婚的打算,不过某些需求却也需要疏解。
仿佛浑忘了自己之前在萧瑾安旁边说过什麽话,一旦察觉了自己那点说不出口的昏暗心思,便直截了当的开始了行动。
她当下想见,便早早派人盯着来堵他。
尤其上次意外相见那情形,男人凑上来时的紧张局促都仿佛还在眼前,仿佛刻意引诱。
姜枕烛心下有惑搅得她不得安宁,今日便想着要搞清楚,他肚子里到底卖的是什麽药。
他若对自己有意,那当然是最好,他若没有,姜枕烛自然也有别的法子叫他乖乖听话。
——
明明是她吩咐拦的人,可等梅辞当真推开房门进来时姜枕烛又冷下了脸。
原本还平淡的眉眼染了两份冷冽,叫梅辞瞧得心下更惧,缓缓关好屋门也只敢安静行礼,乖乖开口喊了声殿下,再没有其他动静,甚至头都没敢再擡。
竟然有人叫他就敢独身赴约,也不怕被人开膛破肚吃个干净,这般蠢笨,怪不得到哪儿都要人救。
姜枕烛心下有些不爽,只是这点情绪也很快便散去,面前男子乖顺垂首,安安静静呆在她手边上,于是那些半夜闹人的烦扰便也散去大半。
“梅公子,上次得月楼内我拾得一香囊,你瞧瞧可是你落下的?”
姜枕烛嗓音平淡,一句话便哄的人擡起头来,视线紧张的对上她又匆匆垂首,落在她手上。
“是…”
梅辞心髒都快要从喉咙里跳出来,震的他耳朵都是闷的。
他低声开口道,随即便听见晋王叫他拿回去。
可偏偏她又捏在手心里,全然没有要放下的意思。
两人视线相触,梅辞眼下慌张无措搅在一处,姜枕烛却是目光沉静,直直望尽他心口。
于是梅辞顿时便意识到,这是试探。
晋王是个聪明人,上次的莽撞大约她便早早瞧破了他不堪的心思,如今不过是再度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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