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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T的主厨这次现身,脸面还是一样,挂着那副唯我独尊的态度,一见徐运墨,迎面就是徐老师,我说过了,下次会见面的。
还没讲完,被人一巴掌拍在背上,汤育衡立即破功,憋不住大声咳嗽。
林至辛收回手,怪他,你好好打招呼不会?
汤育衡横他一眼,再开口,说话语气正常一些,眼神对着旁边,对徐运墨说那天自己态度欠佳,让他们第一次去TT就留下了不好的印象,已经反省过了,下回尽力改正。
徐运墨怀疑他这个反省的真实性,冷淡道,有事说事。
进到正题,汤育衡收起那副嚣张的样子,变得非常专注。他思路清晰,表示TT刚开一年,概念仍在培育期,他希望餐厅的未来是流动的,并非一成不变,可以随时间成长。这次除了想要更换食具,以及提前设计下季菜单,还计划出一本风味图谱,想以中餐不同菜系的历史发展为脉络,介绍TT是如何以现代方式探索中式风味,让食客可以更加深入地了解TT正在做的事情。
以上种种,涉及的不止器物制作,还有绘画书写等抽象表达,他想要一个美术功底深厚的顾问来协作完成。
大约需要三个月时间,徐运墨听完,并不觉得困难,只是他对汤育衡这人颇有微词,合作起来,摩擦是在所难免。
感觉到他的顾虑,林至辛立马说,徐老师你别担心,TT的菜单我也有份帮忙,会经常在的,有什么事你可以和我说。
徐运墨没有立刻答应,只说要回去想一想。汤育衡啧一声,还没来得及说话,林至辛手肘往他那边一戳,立时没声了。
餐毕,林至辛送徐运墨出去,路上有意探他口风:“徐老师,你不用太有压力,如果不想接,你可以直接回绝他。”
“我也没说一定不做。”
这熟悉的说话方式,林至辛笑起来,想了几秒,问他:“你还在犹豫,会不会是因为疑惑他为什么非要找你?”
确实有一点,他和汤育衡第一次见面就不太对付,可以预计到一块做事肯定不愉快,对方却还是抛来了橄榄枝。
林至辛明白了,道:“汤育衡不知道你的背景,他不是因为你姓徐才找的你,那种东西对他来说没有意义,他单纯就是凭感觉。”
“什么意思?”
“我这么说你别生气,其实我觉得你和他从某个角度来说有点像,做事会以自己的心意为先,不去管别人怎么想,也不愿意向他人轻易妥协,大概他也能体会到这一点,所以才想找你合作。”
说完,林至辛叹口气,“这也是为什么TT如此与众不同的原因,他有能力也有资本,可以毫不顾忌做自己想做的任何事情,小如意就不行,所以有时候,我会特别羡慕他。”
徐运墨忽然觉得林至辛这一刻的表现与夏天梁极为相似,那是有许多责任压在肩头,无法随心所欲的表现。夏天梁是不是也有这种时刻?徐运墨这时想起,他曾经好奇对方为什么总将飞扬的鬈发拿摩丝固定好,还执着于金链子与花衬衫的打扮,按他的理解,夏天梁不该是这种品味。
难道是因为真的喜欢?他问。夏天梁却很自然地回答,做餐饮的必须四处打点,碰到三教九流,要融入才兜得转,所以和他们看起来差不多比较方便。
为了社会属性让渡一部分自我,夏天梁的生活仿佛永远围绕他的饭店展开。每天都在天天笑脸迎客,所有人都习惯看到他热情妥帖的一面。他也好像只展现出这一面。散发能量的人如何汲取能量,无人可知,那团光源本身是什么颜色,似乎也无人在意过。
夏天梁真实的情绪和想法,仿佛仍旧隔着一道门,徐运墨无法摸清。
他不禁懊恼,自己对夏天梁的了解还是太少了。
思及此,对上林至辛的时候,徐运墨神色认真:“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有时只需要任性,但坚持为别人考虑,付出的代价要多得多,那不是轻轻松松可以办到的,我觉得你们更不容易。”
这番话多少有点移情效用。听见他说你们,林至辛愣了愣,不过很快领会到徐运墨的意思,微微一笑。
送到门口时,他对徐运墨道:“回去也和天梁说一声吧,让他不要太累。天天已经做得很好了,没有人会怪他,除了工作,他该多休息,也该多为自己想想。”
作者有话说:
徐老师要开始打工了(不会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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