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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她回答。他的眼睛一瞥,朝下,又见到那片鳞。“啊!”他伸手,速度很快,厄文不及闪避,被他夺了去。
“请别这样!”她焦急道。男孩高举鳞片,左蹦右跳,快活道:“真的是大王的鳞!”他向她说:“叙铂也有一片;维斯塔夫人给叙铂的。叙铂将他挂在窗户上,没有人,没有动物飞进叙铂的房间。维斯塔夫人说,就是这样用的。你也有一片,你也这样挂着罢!这样就能建房子了。叙铂也帮你……门前一片,门后一片……”
他凑近一步;厄文取回那鳞片,犹疑地望着他。他打量她。
“说道这个……”他说。“维斯塔夫人是谁?”她小声说。
他笑了。“维斯塔夫人是国王的情人。”叙铂对厄文说:“说到这个,你和维斯塔夫人,长得好像。真像!”他转圈:一模一样!一模一样!
“……情人?”她说。叙铂点头,在地上翻跟头:两个情人!只能得到一个……只能得到一个……她抬头,只见空中那遥远,不可复生的死者忧心,紧张地看着她,似不望打扰她那天真,愉快的心情。夜越发浓重了。
名花唯爱夜深
berlenebnliebennurdiedunkelheitdernacht(名花唯爱夜深)
1
——我在猜你醒来的第一句话,会不会是……
“……迦林。”他吐息道,感有具柔软温热的身体压在他身上;手臂扣着他的肩膀,头轻垂着,靠在他胸膛上,黑发沾湿,锁骨随起身动作可见,皮肤洁白,面孔在这深黑环绕下,如月丽中天,皎洁明目。她撑起上身,贴他驱干滑动,缓慢环上他的颈脖。四目相对,他抬起手,黑鳞闪光,她既不显畏惧,也不躲闪,只弯唇笑着,对他开口,吐出如兰的香气。
“我猜对了。”维斯塔利亚笑道。拉斯提库斯的手靠近她的面孔,最终竟不将她推开,而托起她的面颊。她放松力道,垂头,若慵懒而温顺的猫般置身于他手中。堡垒九层,夜已深极,夜灯幽暗,床头放一沓文书;白纸一张仍悠悠留在他右手边的被褥中。她眼波流转,离了他的手,去取那张纸,捉到眼前,轻声念道:“关于贵族龙血许可的报告书……”
“你饶了我。”他轻声同她道,伸手来握这纸,她翻身一转,到他身前,右手扣着他的右手,左手伸长,去取床头上的文书,不时还将他阻拦的手臂挤回去,发出轻快柔美的笑声,一张张念:“劳兹玟新宫建造的财务倡议……北海水道,峡湾分流治理方案……‘惠院’药物种植竞标汇总……‘环月’南部军团中期汇报书……”
那纸张同雪一般纷落;她的身体也如雪震的皑皑白山般颤抖,因笑得不能自已,双手抓着他的胳膊,道:“哎呀,太为难你了……”她仰起头看他:“你就这样看得睡着了……”他摇头,道:“原本应该上午看的,有事去了。”她转过身,靠在他怀里,道:“什么事?”他没回答。她笑着支起身,道:“要不要我帮你看?”
她见他撑着后颅,露出半截胸膛,困倦道:“不用。”他闭上了眼:“其实看不看,差别也不大。”他道:“都是一回事,一样的需求,一样判断。”她笑得更厉害,用手去刮他的鼻梁,他也没有躲闪,任由她摆弄,听她道:“你这国王还越当越得心应手了,还是你干脆放弃了?”
他不回话,只叹息。她的手柔软无鳞,从眼窝移到眉骨,勾勒他面孔的轮廓,令他生出迷醉般的睡意;越如此,他越不敢睡,睁眼去看她的样子,从那似笑非笑的唇到暗含寒光的眼,他忍下去抚摸她的冲动,只瞧着她。她的样子实在是无双的秀丽和美,然最致命的是,他每见到她,不是见到她的美丽,而从这无暇危险的外貌中看出深重的损伤。他见了她,感情固然复杂,却总不免,想抚慰,摩挲这受损的面孔……她早已破碎的,如他一般罪孽满身的灵魂……
她凑近他,眯起眼,靠近他的唇瓣。这二十五年间,大抵有些瞬间,他也想过,或许他们这样才更相配些……就这样日日任由人向深渊中推搡,夜夜同她缠绵拥抱,直到结束,他几乎不是幸福的么?
“……你既然要我留在孛林,”她柔声说:“要不要终于立一位王后了,拉斯提库斯?”
他别开脸。
声音戛然而止,她眼神错愕。夜灯摇曳,她凝视他,终于缓缓直起身,将垂落的衣物重撩回肩膀和胸前,黑发滑落床榻上。许久,她不说话,只用那幽暗的绿眼瞧着他。
他也起身,背对她坐着,令她甚至有几分好笑。
她此时仍平静,逗弄似开口道:“前几天你是忙……我也有事,没来问你了。上次那事,你竟是认真的么?”
“我是认真的。”他平稳,沉静地回道;使她心中更有胜券在握的游刃有余,由是她很了解他,他这么做,因为这是他唯一稳妥对待她的方式,否则就要被牵着鼻子走了。这不是政治,会堂,法院,任何他有了漠然无感进步的地方;卧室,是爱和欲望的领地,她了解让他俯首称臣的方法,或者,他就愿意如此。她从背后靠近他,贴着他的背,果不其然,感他背部起伏,叹道:“我们分手,不再以情人的身份来往了……”
“你果然是找了新情人?”她皱眉,手上用了些力。
“没有。”他叹气。
“我不相信。”她开口,声音古怪,比自己能意识到更快,孩子般地去掰他的脸,尽管她修长而高挑:“看着我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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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卧室。吹干头发后,她把自己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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