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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魔神战争在稻妻这片土地上真正落下帷幕,决出最后的胜利者之时。你认为,那位胜利的魔神,会容忍自己统治的国度下方,潜藏着一位力量不弱、来历不明、且怀有异心的其他魔神吗?届时,迎接你的,很可能不是和平共处,而是从天而降的刀刃’。”
“或者,”白启云的眼神变得更加深邃,“等不到那位雷神出手,‘天理’的清算机制一旦启动,对于你这种试图逃避战争、却又未能完全‘退出’的魔神,会采取怎样的‘纠正’措施?我想,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其中的风险。”
奥罗巴斯沉默着,竖瞳微微收缩。白启云描绘的这两种结局,都绝非它愿意面对的未来。
被雷神讨伐,或者被天理制裁,任何一种都意味着它漫长的蛰伏与恢复可能付诸东流,甚至危及性命。
白启云随即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由我来帮你……以一种相对平和的方式,退出这场战争。”
“退出?”奥罗巴斯的意念波动了一下,带着明显的怀疑。魔神战争,岂是说退出就能退出的?
“是的,退出。”白启云肯定道,“不是战败陨落,也不是被剥夺权柄流放。而是……主动‘转化’。”
他指了指头顶的海只岛:
“我可以助你,将你绝大部分的魔神力量与权柄,以一种特殊的方式‘剥离’,转化为与海只岛地脉共生的力量。而你自身的存在本质,则褪去‘魔神’的绝大部分特征,转化为一种依托于此地环境的特殊生灵。”
“这样一来,”白启云总结道,“你既避开了与即将诞生的胜利者的直接冲突,也很大程度上规避了天理的清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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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选择,清晰而残酷地摆在奥罗巴斯面前。
是继续冒险躲藏,赌一个不被现的未来?
还是接受这个神秘外来者的“帮助”,放弃绝大部分力量,转化为一个与世无争的“地缚灵”。
竖瞳中,光芒剧烈地闪烁。
权衡良久,奥罗巴斯那庞大的意念再次波动起来,其中充满了质疑:
“转化?褪去力量?汝所言之事,闻所未闻。本尊如何能信汝有这般能力,空口无凭,汝……需得证明给本尊看。”
它提出了要求,要白启云证明自己确实拥有足以让它冒险相信的能力。
面对大蛇的质疑与戒备,白启云非但没有动怒,反而轻轻笑了一声,仿佛早已预料到对方会有此一问。
“证明么……也好。”
他低声自语了一句,随即,眼神微微一凝。
下一刻,一股极其微弱的气息,悄无声息地从白启云身上泄露出来。
那并非他自身的力量,而是伊斯塔露的一丝气息。
顷刻间,一种源于生命本能的、对更高层次“规则”本身的敬畏,如同无形的电流,瞬间击中了奥罗巴斯。
“嘶——!!!”
大蛇奥罗巴斯那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颤。
它那高昂的头颅不由自主地低伏下去,竖瞳中所有的质疑,都在瞬间被骇然所取代。
时间?!这是……时间执政的气息?!
它怎么可能?!这个家伙……竟然与时间执政有关联?!
巨大的冲击让奥罗巴斯的大脑一片空白。
得罪一位来历神秘的强者或许还有周旋余地,但牵扯到“天理”的直属执政……那绝对是它绝对无法承受、甚至不敢想象的恐怖存在。
“呃……咳咳!”奥罗巴斯那冰冷的态度瞬间变得热情起来,甚至带着一丝明显的讨好与谄媚。
“原……原来是……是尊驾!是在下有眼无珠!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冒犯了!还请您……请您千万海涵!”
它那庞大的身躯都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些,仿佛想让自己显得不那么具有威胁性,竖瞳也不敢再直视白启云,而是微微低垂,传递出十足的顺从与惶恐之意。
对于奥罗巴斯这般前倨后恭的姿态,白启云脸上并无太多意外的表情。
他早就知道,奥罗巴斯本就是一位相当“务实”甚至有些“狡猾”的魔神,懂得审时度势,善于在强权面前低头。
此刻的表现,不过是其本性在面对无法抗拒的更高力量时的自然流露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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