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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翊钧已经十岁了,皇后给他倒了一杯米酒,酸甜可口,就像是没有丸子的酒酿丸子水。
隆庆举杯:“钧儿又长大意思,父皇希望你潜心向学,继续替父皇分忧国事。”
皇后笑道:“我只希望我的钧儿平安顺遂。”
隆庆又问朱翊钧:“钧儿有什么心愿,说出来,父皇帮你实现。”
朱翊钧沉思片刻,收敛了笑容。他向隆庆提了个小小的心愿。
隆庆当即拒绝道:“不行!朕不放心。”
朱翊钧却道:“父皇刚还说帮我实现心愿,君无戏言。”
“……”
隆庆给自己挖了个坑,没办法也只能自己填,勉强答应了他。
今天不仅是朱翊钧的生辰,还是小年,午膳过后,尚食局还准备了点心和糖果。能拉丝的麦芽糖,两个小家伙喜欢,朱翊钧倒是没什么兴趣。
外面又下起了鹅毛般的大雪,隆庆与皇后闲聊后宫事务,朱翊钧教弟弟妹妹背柳宗元的《江雪》。
“谁先背下来,我就奖励他一颗……一颗太少了,一捧花生。”
朱翊钧他们这个年纪,这样的五言绝句听一遍就能背下来。
这两个小家伙却要差些,朱翊钧教了三遍,朱尧媛勉强能磕磕巴巴完整背诵,朱翊镠却还停留在前两句。
朱翊钧把花生抛向半空,用嘴接住,不一会儿,手里的都叫他吃光了,弟弟妹妹只能眼巴巴望着他。
隆庆笑道:“你不能以你为参照,要求他们。”
毕竟朱翊钧是经过世宗、徐阶、张居正等多人认证的神童,这点自知之明隆庆还是有的,他能生出一个神童,但肯定生不出三个。
朱翊钧将炕桌上的小瓷盘推到弟弟妹妹跟前:“吃吧。”
那是他刚才教他们背书的时候剥的花生米。
朱翊钧答应了皇后,今天就呆在坤宁宫,哪儿也不去,就一定会说到做到。
他不走,他也不让隆庆走。没一会儿,外面进来个太监,是乾清宫的人。
那太监眼神左右飘忽,最后只得走到隆庆跟前,小心翼翼的贴在他的耳边,禀报事情。
他说完退到一边去,等待皇上的做决定。朱翊钧却忽然开了口,语气中满是天真和好奇:“庄美人,哪个庄美人?她新学了什么舞,让她来坤宁宫跳吧。”
“!!!”
太监睁大双眼,满脸惊恐,膝盖一软就跪在了地上。
他明明已经很小声了,这皇太子,是有一双顺风耳吗?
朱翊钧当然没有顺风耳,他只是习武多年,内力日渐深厚,视力和听力都比常人更好罢了。
隆庆看着儿子,又看向皇后:“朕今日就留在坤宁宫,哪儿也不去。”太监哆哆嗦嗦的退下,不是畏惧皇帝,是旁边那个十岁的皇太子太可怕了。
直到晚上,朱翊钧才离开坤宁宫,他走的时候隆庆还没走,看样子今晚是不打算走了。
刚踏进清宁宫,他就喊道:“小野!张先生可派人来过。”
那名换小野的太监赶紧迎上来:“来过,送来个盒子,说是给殿下的,已经放在书房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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